“三伯你放心,黑娃现在是全挂长工,干活勤快麻利,主家可喜欢他,平常都不用他下地,把牲口伺候好了,院儿里的活儿干清白就行,不累。”
冷见川说一半藏一半,黑娃努力工作说了,对田小娥神魂颠倒没说。
听完后的鹿三难掩笑意,一连说了三个‘好’,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反复揉搓。
上座的白嘉轩抿了下嘴唇,接着对准水烟壶的烟筒,‘噗’一声将烟灰吹出来,随后两个指头捏起焦黄的烟丝复装回去,最后是吹着了火纸,一大股烟雾从两只鼻孔里射出。
过足了烟瘾,白嘉轩笑着对鹿三说道:“三哥,我就说,田间地头农活,黑娃一把好手,丁点不用操心。”
儿子被夸奖,鹿三满心欢喜,一双眼睛弯成两条线。
说完了黑娃的事情,白嘉轩感慨时光飞逝,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其他人从旁附和、感慨说他们都老了。
说着说着,白嘉轩又把话题引到了黑娃身上,对鹿三说:
“黑娃年岁到了,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等明天我就去找媒婆,让她给黑娃寻下一门亲事,等黑娃回来,收拾收拾就成亲,我全包咧,三哥你都不必管。”
“嘉轩...”
实在汉子鹿三笨嘴拙腮不善言辞,他只是反反复复搓着手,鼻腔里酸酸的,内心泛起一阵对主家白嘉轩的愧疚。
原本,鹿三以为黑娃远走熬活没有留在白家,白嘉轩会恼。
带着这个担忧,鹿三平日里干活都小心翼翼的。
如今听到白嘉轩要包办儿子的婚事,他个当大什么都不用操心。
鹿三才知道自己多么小心眼,对白嘉轩的敬重又加深了。
“内个,嘉轩伯,鹿伯。”
没有抢话,冷见川适时切入两人对话中,看看白嘉轩又看看鹿三。
“给黑娃哥说亲的事,不用那么急哩,我看黑娃哥没这心思。”
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可不是这样想,冷见川暗暗叹气。
现在还不知道黑娃能不能闯过田小娥这一关。
万一没闯过,白嘉轩前脚给寻了亲,后脚黑娃就引着田小娥回到村里。
到那时候,麻烦就大了。
可又没办法跟鹿三和白嘉轩说:你们不用着急说亲,黑娃会把偷情对象带回村里。
还是旁敲侧击提醒最为好。
但提醒失败了。
白嘉轩‘呼噜呼噜’吸一阵水烟吐出,咧嘴一笑,可因为吸烟嗓子太干,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咳!
“见川,你个娃娃家不清白,你黑娃不小了,再耽误可就不好找了。”
旁边鹿三和冷先生一个劲儿点头应和。
特别是冷先生,白嘉轩算是说到他心缝里了,他看向冷见川。
儿子也到了要找媳妇的年纪了,等今天忙活完,就要拜托嘉轩帮忙去找好人家。
此时的冷见川还不知道,他大心里正盘算着,也给他寻门亲。
黑娃啊,黑娃。
心中默念,冷见川祈祷,你可一定要争口气,不要着了田小娥的道 。
这口气,争不了一点。
此时此刻。
在将军寨郭举人家里当长工熬活的黑娃,正在‘着’田小娥的道。
“鹿相,你上午不下地去?”
后院,田小娥边问黑娃边故意抬起手撩耳边碎发,漏出戴着金银镯子的纤细手腕。
‘不经意’露出的白皙皮肤,耀了黑娃的眼,他直勾勾地盯着看了会,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赶紧低头装作绑腿上的扎带。
“ 掌柜的上午跟隋师傅去看王庄那边的故人,李相和王相也跟着去收账,地里收麦有季管家盯着,不用我,只叫我照看好槽上的牲口,其他的不用管,掌柜的人好,心疼我。”
绑好了左腿,黑娃又摆弄起右腿的扎带,刻意压制着想抬头看田小娥的欲望。
此刻的他脑子还清亮,记得冷见川的叮嘱,远离田小娥。
再看田小娥,听了黑娃的话,一双杏眼晶晶亮,心中乐开怀。
都不在,院里就我跟黑娃,老天帮我,好机会!
田小娥眼睛里带着钩子,勾住黑娃就不肯放松,她心里急迫,但告诫自己不能太急。
吐气如兰深呼吸几个回合,田小娥计上心来,不动声色地往前几步,拉近跟黑娃的距离。
黑娃眼见如此,心说往后退,使劲儿往后退,可健硕的双腿不听使唤,仅仅往后挪了一小步。
“鹿相,等你给牲口喂了草,就到后院帮我绞几桶水,响晴白日的,我正好洗衣裳呀。”
黑娃咽下口水,点点头,眼睛始终看着脚面:“行,二姨,不费啥。”
嘻——
田小娥轻笑,扭着柳条腰,左摇右摆地回了屋,身后黑娃看得口干舌燥。
他走到木桶旁边,拿起葫芦瓢舀了井水喝下,让自己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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