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余令的茶,不好喝,不香,也就喝个味道。
在京城,他喝的茶都是最好的雨前茶。
“毛文龙劫掠海商这个事不是什么秘密,不排除他需要粮食,可这也是集权的必经之路,要听话!”
阮大铖笑了笑,轻声道:
“余大人,朝堂的样子你比我清楚。
若没有那么一群人在后面帮衬,你觉得仅凭着毛文龙这群残兵能成为建奴的心腹大患?”
这点余令承认,当初的毛文龙逃的很狼狈,都被撵到了朝鲜。
“其实这也是建奴打朝鲜的主要原因。
虽然他们可以通过朝鲜来做生意,可生意越大,处在中间的毛文龙就会越强!”
阮大铖又抿了口茶,继续道:
“建奴也想吃大的,吃独食,方法很简单,拿下朝鲜,自然就有了可交易的港口!”
“商人们也想,如此一来,就不受大明管辖!”
余令点了点头,的确,皮岛有点像集散的“经济特区”!
这个特区短板非常大,它靠中转贸易养活自己,一旦商人达成了一致。
岛上的所有人只是名义上受毛文龙管辖。
“他们是谁?”
“他们啊,可复杂了,淮安的盐徒、水兵的将领,淮安海商与浙籍派系。
大人,边关的将领喜欢和草原做生意是真的嘛?”
看着突然不说话的阮大铖,余令明白了!
边关的将领喜欢和草原做生意是真的。
那水师也是人,自然也有喜欢和走海的这群人做生意,这也是真的。
来钱的法子很简单。
就是在海禁这条红线上开绿灯。
“所以,才有了宋祯汉苟合方有度 、宋师襄 、庞尚廉、李乔仑等人对袁可立大人的轮番攻击!”
“明白了!”
袁可立是集中资源办大事,集中资源必然会切断毛文龙及背后海商集团的根本利益。
如此,矛盾就激化了,两个人就不和了!
“余大人,党争其实很简单,说白了就是钱财之争!”
余令闻言不由的抬起头看着阮大铖。
阮大铖见余令看着自己,腿缓缓地动了起来,然后又夹紧了!
“你这个说法太绝对,我不喜欢!”
阮大铖心头一紧,放下茶碗轻声道:
“余令大人,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而已,一家之言罢了,大人莫要在意。”
余令摆摆手,亲自给阮大铖倒了一碗茶。
“你们都说他的千般不是。
可大家似乎都忘了,小小的一个皮岛,小小的一个东江镇,那里却是辽东汉人最后的衣冠,生活着数万不愿投降的汉民!”
见余令起身,阮大铖松了口气,赶紧道:
“余大人,本官不怕建奴,也是可以杀敌的!”
“算了吧,你们这群连散朝,散衙时间到了都不敢离开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勇气,说什么杀敌?”
余令看了眼张煌言,沉声道:“一群饱读诗书的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孩子!”
余令说着,语气忽然委婉了起来:
“听说阮大人的是难得的才子,剧本写的非常好,刚好我这里需要这些,今后怕是需要大人帮忙了!”
“余大人敬请吩咐!”
余令没直接说,转身离开,看着余令离开,阮大铖身子一软。
他怕了,跟余令这样的人处事实在太吓人了!
跟皇帝说话都没和余令说话压力大。
余令转身就去找钱谦益。
钱谦益知道余令去找阮大铖了。
因为余令尊敬袁可立,可袁可立对自己离任总是闭口不言,余令一直在打听。
“他说了?”
“说了,他是以他的角度来说的!”
钱谦益笑了笑,直接道:
“他懂什么,其实这个事的根源在神宗四十八年,以朝廷钦差名义巡视辽东边防的姚宗文身上!”
“原来是他啊!”
余令想到这个人,辽东那么冷的天,他们几个人烤着火,把秦良玉将军故意安排在门口。
然后被余令抠了嘴巴。
就是这个姚宗文!
“对,就是他,神宗驾崩,光宗登基,为了解决辽东局势,他向朝廷提议给予帮助朝廷运送粮饷的海商授以官职!”
“他怎么说的?”
“他说:如推官来斯行议, 将海上往时私贩及沿海豪家大侠、力能呼召者, 重悬募格以招之,帮领运可运一千石者, 议题准守备职衔.......”(非杜撰)
余令明白了,花钱买官的改良版!
“同意了?”
“自然是同意了,光宗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满打满算一个月,悄无声息的就推行了,已经实行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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