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城头的守军看清城外的景象,
袁军大营连绵二十里,帐篷如雪后的蘑菇般密密麻麻。
中军大帐的“袁”字帅旗在晨风中无力地垂着,周围的哨塔上,守夜的士兵抱着长矛打盹。
整个大营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睡梦中。
刘岱举起马槊。
槊锋斜指东方,在那一丝微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寒芒。
城头,陈到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痛肺腑。
他缓缓拔出佩剑,剑锋与鞘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开——城——门——”
命令通过层层传递,最终落到城门守军耳中。
八名精壮士兵同时推动绞盘,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在寂静的黎明中如惊雷炸响。
“吱呀——嘎——嘎——”
沉重的包铁城门缓缓向内开启。
一个月的围城,这道城门从未主动打开过。
门轴因为缺乏润滑而发出刺耳的呻吟,在寂静中传出数里之遥。
紧接着,吊桥放下了。
这座以百年榆木打造的吊桥,重达三千斤。
它砸在护城河冰面上的瞬间,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冰层应声开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巨响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惊起远处林中的寒鸦,“呱呱”叫着飞向天空。
袁军大营终于有了反应。
最靠近东门的几个营寨中,巡逻的士兵最先察觉异常。
一个什长揉着惺忪睡眼,望向荥阳城方向,当他看清洞开的城门和放下的吊桥时,瞳孔骤然收缩。
“敌……敌袭!”
他抓起腰间的铜锣,拼命敲打。刺耳的锣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但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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