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岱却从容道:“所以我要亲自守荥阳。袁绍若知我在城中,必以为擒贼先擒王,定会全力攻荥阳。这是他性格决定的——好大喜功,急于建功。性格决定命运,袁本初,逃不出这个规律。”
“更何况,荥阳乃河北至许昌粮道中枢所在,就算袁绍大军可以绕过去,但其运粮部队绕不过去,若是他绕过去,我们便可不战而胜了。”
这就像几百年后北齐神武帝高欢死磕玉璧城一个道理。
不是不能绕过去,而是绕过去就只能活活饿死!!
闻言,众人叹服。
贾诩深深一揖:“主公知人甚深,诩不如也。”
“那么,”程昱终于被说服,“主公何时动身?”
“今夜子时,”刘岱决然道,“兵贵神速。我带三千玄甲军轻装简从,一人双马,连夜奔袭。明日午时前,必须赶到荥阳。文和随我同行,仲德总揽军务,子扬负责粮草,公达协调各部,文优修书袁绍。各司其职,不可有误!”
“诺!”
众谋士领命而去,各自准备。
刘岱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从许昌移到荥阳,又从荥阳移到邺城。
这三座城,将决定天下的归属。
自己,曹操,袁绍......
大汉天下最终的归属,就在这三人之间了。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斥候来报:“主公!荥阳急报!”
“讲!”
“袁绍先锋颜良,率骑兵已过白马,距离荥阳不足两百里!文丑率五万步卒紧随其后,最迟三日后抵达!”
刘岱心中一震。颜良文丑,河北双雄,袁绍麾下最勇猛的战将。来得真快!
“再探!我要知道袁绍中军的位置,以及他带了多少兵马!”
“诺!”
斥候退去,刘岱深吸一口气。时间比预想的更紧。颜良的骑兵明日就可能兵临城下,必须在他之前进入荥阳。
“传令玄甲军,集结待命!一个时辰后出发!”
“诺!”
亲兵飞奔传令。刘
岱走出帅帐,夜色已深,星斗满天。军营中火把通明,将士们正在紧张备战。投石车在组装,云梯在打造,箭矢在捆扎,战马在喂食。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贾诩抱着几卷竹简走来:“主公,这是许昌城防图、武库清单、粮仓记录。还有城中世家大族的名单,以及可能的内应。”
刘岱接过,快速翻阅:“内应可靠吗?”
“有三家可靠。张家、王家、李家,都是当年被曹操打压的旧族,心向汉室。但也要提防诈降。”
“自然。”刘岱合上竹简,“文和,此去荥阳,凶险至极,你可想好了?”
贾诩笑了:“诩今年五十有三,历经董卓、李傕、张绣,最后得遇明主。能与主公共赴危难,是诩之幸。”
刘岱感动,拍了拍贾诩的肩膀:“好!那我们就让袁本初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守城!”
寅时初刻,营中校场。
三千玄甲军已列阵完毕。
这些士兵是从关西二十万大军中精选出来的精锐,人人身披黑色鱼鳞甲,头戴铁盔,背负强弓,腰悬环首刀,手持长戟。
他们平均年龄二十五岁,从军至少五年,历经大小数十战,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
这些人,是刘岱手中最大的王牌。
所谓汉末诸侯的军队,在他们的面前,都是土鸡瓦狗而已。
刘岱一身戎装,登上点将台。他没有穿那身华丽的帅袍,只着一套普通的玄色铁甲,外罩黑色大氅。
但他的出现,让原本肃静的军阵更加肃杀。
“将士们。”刘岱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知道你们很累。围城七十九日,很多人身上带伤,很多人思念家乡。按理说,我该让你们休息,该让你们回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但是,袁绍来了。带着十万大军,从北边来了。他想救曹操,想夺中原,想把我们赶回关西,想让我们这七十九天的血白流,让两万七千弟兄的白伤白死。”
军阵中响起低沉的骚动。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现在,有人劝我退兵。”刘岱提高声音,“退回关西,据虎牢关而守,保全实力,来日再战。听起来很有道理,是不是?”
无人应答。
“但我不退!”刘岱猛地拔出佩剑,剑锋在火把映照下寒光凛冽,“因为退了,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退了,中原就是袁绍的,就是曹操的!退了,那两万七千弟兄,就真的白死了!”
他剑指北方:“所以我要去荥阳!我要在那里挡住袁绍!我要为你们争取时间,争取攻破许昌的时间!只要许昌一破,我们就能北上,与袁绍决战!就能为死去的弟兄报仇!就能拿下中原,拿下天下!”
军阵彻底沸腾了。
“战!战!战!”三千人齐声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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