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宣武陵上,刘岱率领数百精骑登高观察。
今年二十八岁的刘岱身形魁梧,面如冠玉,一身玄铁重甲在晨光中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他是汉室宗亲,高祖长子齐悼惠王之子,和刘备身份相同,却远比刘备更早获得实权。
此刻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对岸曹军阵势,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冷笑。
“曹孟德这是孤注一掷了。”刘岱对左右亲信说,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三万人,鱼鳞阵。他想用这最后的家底,在穀水前与我决战。诸位请看,那阵型中央厚实,两翼薄弱,正是典型的困兽之斗。”
军师荀攸策马上前,谨慎道:“主公不可轻敌。曹操用兵诡诈,三十五天来,我们多少次以为破城在即,却都被他顽强击退。今日他敢出城列阵,必有倚仗。”
“倚仗?”刘岱大笑,“他还有什么倚仗?粮草将尽,援军无望,城内人心惶惶,今日他只是想赢一场稳定人心罢了。昨日他悍然称帝,更是自绝于天下。今日一战,若将其击破,许昌唾手可得。届时我提曹操人头入城,天下诸侯谁敢不服?”
他转身传令:“命黄忠率步兵五千,即刻搭建浮桥渡河,攻击曹军右翼。一旦接战,立即施放狼烟。”
“诺!”
命令传下,对岸关西军阵中一阵骚动。不多时,一支步兵方阵从大军中分离而出,为首老将须发花白却身形挺拔,正是名震荆襄的黄忠。
他年近六旬,却依然能开三石硬弓,百步穿杨。此刻他手提大刀,率领五千精锐步卒,迅速在穀水较浅处搭建浮桥。
曹操在阵中望见,对身旁夏侯渊道:“妙才,看见那老将了吗?黄汉升,荆州名将。刘岱派他打头阵,是想试探我军虚实。”
“末将愿率一队弓弩手,待其半渡而击之。”夏侯渊请战。
曹操却摇头:“不,放他们过来。鱼鳞阵要发挥威力,需要敌军深入。”
“可若让其站稳脚跟……”
“站稳脚跟?”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要的就是他们以为能站稳脚跟。”
黄忠军渡河异常顺利。
浮桥迅速搭成,五千步卒如潮水般涌过穀水,在对岸滩头迅速列阵。黄忠手持大刀立于阵前,花白长须在晨风中飘拂,如一头苍老的雄狮。
他抬眼望向曹军阵势,只见阵型严整,杀气森然,心中不禁暗叹:曹操治军,果然名不虚传。
“放狼烟!”黄忠下令。
三柱狼烟冲天而起,在清晨的天空中笔直上升,如三道黑色的利剑。
宣武陵上,刘岱看到狼烟,眼中精光爆射:“好!黄老将军已站稳阵脚!传令,命刘昶率赵云、马超领玄甲军南下,今日必破曹贼!”
“大王!”荀攸问道,“曹操阵势未乱,不可小觑,此时全军压上,是否太过轻率?”
“无所谓,只是一道开胃菜罢了。”刘岱一挥手,打断他的话,“曹操已是强弩之末,此刻不攻,更待何时?传令全军,随我冲阵!”
号角长鸣,战鼓震天。
卫将军刘昶亲率一千玄甲重骑从宣武陵俯冲而下。
这些骑兵人人身披玄铁重甲,马匹亦覆铁甲,冲锋时如一道黑色铁流,大地为之震颤。
他们是刘岱和关西军纵横天下的根本,是历经百战的精锐。
曹操在阵中望见玄甲军冲锋的威势,面色凝重。
他转头对许褚道:“许褚,看见那支玄甲军了吗?”
许褚瓮声瓮气道:“看见了。”
“待会他们冲阵时,你带虎卫军顶住第一波冲击。记住,不要硬拼,边打边退,引他们深入。”
“诺!”许褚虽不解其意,但对曹操的命令从不质疑。
说话间,玄甲军已冲过浮桥,与黄忠步兵汇合,如一股黑色洪流,直扑曹军右翼。
刘昶一马当先,手中长槊如毒龙出洞,所过之处,曹军士兵纷纷倒地。
“变阵!”曹操令旗挥动。
鱼鳞阵开始变化。右翼部队且战且退,中央部队向前凸出,整个军阵如一条巨鱼摆动身躯,将玄甲军“吞”入阵中。
刘昶杀得兴起,连挑十余名曹兵,正欲直取中军,忽觉不对——曹军虽在后退,但阵型未乱,后退有序,且越往深处,抵抗越顽强。
“卫将军,小心有诈!”副将拍马赶到。
刘昶环顾四周,只见自己已深入曹军阵中,前后左右皆是敌军,玄甲军虽勇,但在狭窄的阵型通道中难以发挥骑兵冲击的优势。
“他在诱我深入!”刘昶恍然大悟,随即冷笑,“那又如何?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传令,全力向前,直取曹操中军!”
“诺!”
玄甲军再次发起冲锋,如一把黑色巨锥,狠狠刺入鱼鳞阵的中央。
曹军层层抵抗,伤亡惨重,但阵型始终未溃。每一层被突破,后一层立即补上,如鱼鳞般层层叠叠,消耗着玄甲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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