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宫后,曹操立即召集心腹在司空府密议。
"主公,天子诏书已下,我军出师有名矣。"荀彧微笑道。
曹操点点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文若,立即起草讨袁檄文,传檄天下。重点送往关西刘岱、河北袁绍处,还有江东孙策。"
郭嘉轻咳两声,脸色略显苍白:"主公,刘岱自称秦王,袁绍自称赵王,本就是乱臣贼子,恐不会真心助我。"
"奉孝所虑极是。"曹操沉吟道,"我所虑者并非二人不出动,而是二人趁机偷袭我之下。"
荀彧道:"主公不必担忧,刘岱和袁绍均乃枭雄之辈,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攻打主公,而孙策与袁术有旧怨,且野心勃勃,定会趁火打劫。主公可许其击袁术之后,所得土地尽归其有,如此可使其全力相助。"
"善!"曹操拍案而起,"就这么办。元让,妙才,你二人立即整备军马,十日后出兵讨袁!"
夏侯惇和夏侯渊齐声应诺。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进来:"禀主公,阮瑀先生求见。"
阮瑀,字元瑜,年轻时曾拜蔡邕为师,得名师指点,文章写得十分精练,闻名于世,
曹操挑眉:"元瑜?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步入厅中,正是建安七子之一的阮瑀。
他躬身行礼:"听闻明公欲讨伐袁术,阮瑀不才,愿为明公起草讨贼檄文。"
曹操大喜:"有元瑜执笔,必能令袁术胆寒!"
阮瑀淡然一笑:"在下与袁术有旧怨,此番正是报仇之时。不知明公对檄文有何要求?"
曹操目光炯炯:"当揭露袁术种种恶行,尤其要强调其僭越之罪。言辞越犀利越好,我要让天下人皆知袁术之恶,共讨之!"
"在下明白了。"阮瑀拱手,"明日便可呈上檄文草稿。"
当夜,曹操独自在书房中审视地图,手指在寿春一带反复摩挲。忽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奉孝,既来了为何不进来?"曹操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郭嘉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口:"主公洞察秋毫,嘉佩服。"
曹操示意他坐下:"这么晚了,有事?"
郭嘉轻咳两声:"嘉思来想去,有一事不得不提醒主公。"
"说。"
"讨伐袁术固然重要,但许都亦不可不防。"郭嘉压低声音,"陛下身边如董承等人,恐会趁主公离京之际有所动作。"
曹操眼中寒光一闪:"奉孝是说..."
"嘉已安排耳目监视董承等人。"郭嘉轻声道,"不过为防万一,主公离京前,不妨再清除一批对汉室过于'忠诚'的大臣。"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奉孝真乃吾之子房也。此事我已有计较,你不必担忧,专心养病才是。"
郭嘉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次日清晨,阮瑀的檄文便送到了曹操案头。曹操展卷细读,不禁拍案叫绝。
『盖闻天道昭昭,善恶有报;人伦荡荡,忠奸分明。昔高皇帝提三尺剑,斩白蛇而起,诛暴秦、灭强楚,开四百年炎汉基业。光武皇帝承天受命,中兴汉室,再造乾坤。历代先帝,兢兢业业,夙夜匪懈,方使四海升平,万民安乐。今有不臣之徒袁术,字公路,汝南汝阳人氏,本出簪缨之族,世受汉恩,然狼子野心,枭獍成性,竟敢僭号称尊,妄行叛逆。其罪滔天,神人共愤!特颁此檄,诏告天下,共讨此贼!
一罪曰:背弃祖德,忘恩负义。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于天下。其先祖袁安,卧雪守节,名标青史;袁绍袁术,本初公路,皆蒙汉恩,爵列侯伯。然袁术不思报效,反怀篡逆之心。初平年间,天下纷扰,董卓乱政,袁术身为后将军,不思讨贼,反窃据南阳,横征暴敛,民不聊生。此等行径,实为辜负皇恩,玷辱门楣!
二罪曰:僭越称制,大逆不道。建安二年夏,此贼竟于寿春妄自称帝,建号仲氏,置公卿百官,郊祀天地。夫天命有归,神器有主,岂是尔等宵小可窥伺者?昔王莽篡汉,终遭赤眉之诛;董卓乱政,难免吕布之戟。今袁术效此二逆,实乃自取灭亡!更可笑者,此贼竟以伪玺自称受命于天,殊不知天命在汉,神器有归,岂容鼠辈觊觎!
三罪曰:残虐百姓,毒害生灵。袁术据淮南以来,骄奢淫逸,横征暴敛。建宫室以金玉为饰,备车驾以珠玑为帘。府库空虚则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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