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室倾颓,天下纷乱,汉统陵替,宦官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尤其是黄巾之乱后,董卓、李傕、郭汜等接踵而起,迁劫天子,残暴生灵,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丘墟,苍生涂炭。”
“昔日缔造了文景之治、昭宣中兴、光武中兴、明章之治、永元之隆、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传奇,把自己的名字刻进一个名族血液里的煌煌大汉,为何到了如此这般境地?!”
“这一切究竟是因为哪个人,或者哪些人?”
刘岱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诸公,祸乱天下者何人?!"
公卿百官皆是以头抢地,口称有罪。
唯独士孙瑞沉默。
刘岱静静盯着他,说道:“士孙公侍奉董卓经年,如今却连孤的一问都不愿回答吗?”
被刘岱逼迫至此,士孙瑞也不得不言:“祸乱天下,至天下纷乱之责,首在董卓,次在我等朝堂公卿......”
“这话不对?!”刘岱大喝道:“天下纷乱之责,不应该首在灵帝,次在董卓,最后才是尔等朝堂公卿吗?”
"刘公山你大胆!!"
在场的公卿百官,或是沉默,或是黯然,唯有士孙瑞起身昂首,厉声喝道,"先帝岂容你如此亵渎?!"
士孙瑞的心中愤怒到了极点。
他是那种传统的封建士大夫,事君如父。
即便在第二次党锢之祸中被汉灵帝刘宏下狱拷打,后来因为董卓主政被起复,对朝堂和君父也没有丝毫的怨言,反而心心念念匡扶汉室。
"亵渎先帝?"刘岱讥讽地扯了扯嘴角,"那你们告诉孤,卖官鬻爵的是谁?再度掀起党锢之祸的是谁?宠信十常侍的是谁?废史立牧的是谁?任由天下糜烂的是谁?士孙君荣,你告诉孤!"
士孙瑞张口结舌,一时语塞。
刘岱不再理会他,继续道:"灵帝在位时,一斛粮卖到五十万钱,百姓易子而食。而你们呢?而他,还有你们在洛阳城中歌舞升平,在朝堂上争权夺利!"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朝廷腐败,地方割据,横征暴敛,董卓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汉的病根,早在你们这些人手里就种下了!"
“你们总说董卓祸国,这没问题,但他为何能在短短几年之内,就把大汉天下祸害成这个样子?难道董卓进洛阳之前,天下摇摇欲坠是假的吗?”
“党固之祸、阉宦祸国、土地兼并、横征暴敛、任人唯亲、地方割据、边将跋扈,这些问题哪一个和董卓有关?”
殿角,一名年迈的官员突然瘫坐在地,发出呜咽般的哭声。这哭声仿佛会传染,很快,场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杨彪起身,上前一步,问道:“骠骑将军自初平元年起兵讨董,苦战六年,辗转千里,大战数十,小战数百,几经生死,难道只是为了今日这一番话吗?还是为了抒发自离开洛阳开始,心中那一股不知存在多久的私心郁气?”
“杨公你错了!!”
刘岱冷声道:“其实何止从诸侯讨董开始,何止自离开洛阳时的那股郁气?岱自起兵以来,苦战六年,辗转千里,大战数十,小战数百,几经生死,就是为了今日执天下之牛耳,站在这天下之中,对着朝堂的衮衮诸公的问一句,让得天下纷乱至此的,不正是灵帝与诸位吗?!”
...............
对于汉灵帝刘宏,刘岱的心中也非常复杂。
刘宏此人,其实也算是雄才大略。
刘宏为汉章帝刘炟之玄孙,早年世袭解渎亭侯,汉桓帝驾崩,太后窦妙临朝摄政,策立刘宏为帝,处死挑起党锢之祸的宦官苏康、管霸,广泛起用曾被禁锢的党人,于是“天地清明,人鬼欢喜”。
刘宏亲政后,诛杀权宦侯览、王甫,尽揽大权于一身。政治上,设立“侍中寺”牵制尚书台,成为了隋唐三省中门下省的前身,三省六部的雏形,在他治下完善;设立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统帅,以此制约大将军何进的军权。
军事上,刘宏又派兵征服高句丽,并将其纳入东汉版图,完成开疆拓土的壮举;平定羌胡之乱和黄巾之乱,有效维护了大汉统治。
文化上,刻印“熹平石经”,以定型文本作为策试的统一标准以防止考试舞弊之风,并推动印刷术的雏形“拓印”问世。创办世界第一所文艺专科学校“鸿都门学”,推动文学艺术发展,开辟了世界教育史的新纪元。科技上,引进“胡床”,改变了汉人跪坐习俗;又任用毕岚发明引水洒路装置“渴乌”,降低了道路扬尘率。
而且刘宏喜好辞赋,作品有《皇羲篇》《追德赋》《令仪颂》《招商歌》等。
这些措施,绝对是明君之举。
即便是在华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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