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二年,六月初三。
刘岱亲赴汉中郡治所南郑,送别将要出征益州的十二万关西军。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亲自统军,而是给部下们自由发挥自身才能的空间。
五更时分,校场上已是人声鼎沸。
十二万大军整齐列阵,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校场中央搭建了一座三丈高的誓师台,台上设香案,供奉着大汉的玄色旗帜、代表主公权力的竹节,以及象征杀伐的斧钺。
朝阳初升,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文武百官已陆续到场。
刘昶身着戎装,腰佩宝剑,面色沉着,静静立于台前,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激动。
虽然他之前也曾于河东大败白波贼,于萧关大战凉州军,于南阳大破袁术军,但这般独领一军开疆拓土,还是第一次。
忽然,校场上鼓乐齐鸣,全场肃立。刘岱的车驾在一千亲卫营的护卫下缓缓驶入校场。
今日的他,穿着一身戎装,外披绣有日月星辰的绛纱袍,威仪赫赫。
登台后,刘岱先是向皇天后土行祭礼,然后转身面向三军。晨光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巍峨高大。
"关西的将士们!"刘岱的声音洪亮如钟,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自汉室倾颓,天下奸雄并起,战乱不休,生灵涂炭。我关西承天受命,志在扫清寰宇,解民倒悬!”
全场鸦雀无声,唯有风吹旗帜的飒飒作响之声。
“益州牧刘焉,昔年向灵帝进谗,废史立牧,致使天下大乱。后在益州擅自杀戮官吏士民,又用天子别驾,我太尉府出十二万大军,顺天应人,讨伐益州,尔等皆为关西精锐,当奋勇争先,建功立业!”
“万胜!!”
“万胜!!”
“万胜!!”
三军齐呼,声震九霄。
三呼万胜之后,刘岱抬手示意安静,继续道:“孤以左将军刘昶为行军总管,假节钺,都督益州诸军事,统率三军,南征伐蜀!征北将军高顺为副,平西将军张辽为辅,各率所部,协同进击!”
誓师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祭祀天地、犒赏三军、宣读军令,每一项程序都庄严肃穆。
最后,刘昶缓缓上前,单膝跪地。刘岱从侍从手中接过符节斧钺,郑重地交到他手中。
“子玉,国家重任,托付于你了。”
刘岱亲自将符节赐予刘昶,代表给予了后者假节的权力。
《后汉书·职官志》:“使持节得杀二千石以下;持节杀无官位人,若军事,得与使持节同;假节唯军事得杀犯军令者。”
使持节得诛杀中级以下官吏;持节得杀无官职的人;假节得杀犯军令者。
如今的刘昶便是假节。
在一方政权之中,节便代表着主公的身份,凡持有节之人,就代表主公亲临,象征主公与政权,可行使相应的权力。
若是涉及分封诸侯、收捕罪犯、出兵战争、出使外国及签约议和等事,都需使者持节而行。
连诸侯在叛变时,除了私刻玺印,也不忘伪造节杖。
比如江都易王建在叛乱时,就因此制造「二十根」使节,以供使用。
在苏武持节不降、还有马日磾受袁术所欺,被骗失节而死,类似之事比比皆是。
至于钺则是斧钺,一种刑具,即:「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必然专属主公,故偶尔暂借人臣。
孔明被「授之以旄钺之重,付之以专命之权」及「亲秉旄钺以历三军」,就是如此。
校场台下,刘昶双手接过符节和斧钺,声音铿锵有力:“臣必肝脑涂地,以报主公大恩!”
刘岱扶起刘昶,又向全军高呼:“此次伐蜀之战,凡有功者,必重赏!退缩者,军法从事!关西必胜!”
“关西必胜!主公必胜!”将士们的呼喊声再度响起,直冲云霄。
午时三刻,号角长鸣。
中军大阵开始移动,铁甲洪流向南奔涌。
骑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步兵整齐的步伐使大地微微震颤。
刘昶于中军之中,望着如潮水般向南涌去的军队,心中百感交集。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是昨夜刘岱给予他的蜀地山川形势图。
随即,刘岱召来传令官,说道:“传令全军,按计划分兵进发。前锋部队全速前进,务必在三日之内抵达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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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出兵的消息,刘璋在第五日晚上便收到了。
自关西军占领汉中之后,益州幕府上下便把刘岱想象为了他们的头号大敌,
有识之士也多次向刘焉和刘璋进言,当今天下诸侯,执牛耳者乃卫将军刘岱,其已然占据司、凉、并三州之地,下一步必然是图谋益州。
刘焉和刘璋均是深以为然,便派遣大量的斥候和细作潜入汉中和关中,为的就是打探关西军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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