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朝听政时。
一时间,长安城内风声鹤唳。
犹记当年裴公、程大将军等忠国栋梁死不瞑目之状。
妖后效商纣之行,然周公何在?
蒲津渡已有唐军驻扎,唐军何时到来?
坊间已经有自发反武后的有志之士聚集在一起,从集贤院的小官,到备战科举的书生,再到城中商贩乃至服劳役的奴隶……
他们体量很大,但在神龙政变天团与梅相的有意保护下,安然无恙且愈发声势浩大。
而朝中……
695年3月20日。
武安康在亲临噩耗后仍萎靡不振,他于大朝会中交还虎符,自称不再做将军,仅在军中报效家国,为家父赎罪。
“武大将军安能行此悖妄之举?”
张柬之站出来,措辞虽严厉,可神情却惋惜,满是恨铁不成钢之意,
“将军实乃我武周之栋梁,如今正值社稷危难之际,岂可因区区江湖义气,便作挂冠之态?
将军既为武姓之人,应作武周之表率,若弃印绶如敝履,则庙堂之上顿失砥柱。
试问长安九重宫阙,若无将军坐镇,那朱雀街头的金吾卫,太极殿前的执戟郎,乃至百万黎庶,当何以自处?”
武安康顿时语塞。
可他的父亲、妹妹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罪行,他实在是没有颜面再在朝堂上身居高位。
所以他说,
“张尚书所言极是,武某倍感羞愧、无地自容。
只是家父犯下谋逆大罪……”
张柬之屏息,高强的素养让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
你武安康冰清玉洁,好一手大义灭亲。
就算失了智,认妖后武氏为正统,那你爹武由敬难道不也是正统?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莫说九经孝论,开蒙要训安读完否?
(唐朝以‘九经’为经学体系核心,周易、尚书、诗经、周礼、仪礼、礼记、左传、公羊传、穀梁传。孝论是必修科目《孝敬》《论语》)
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此天下之常道也。
你武家可有一个是人?
同党自然不会放任张柬之一人出列被武安康噎得尴尬。
如今作为长安头号‘话事人’,李多祚站出来,以统领长安防护的镇国大将军身份,开口道,
“武将军诚乃国之柱石,若使屈居行伍,仅充卒伍,实乃我武周之憾也。
然武将军既有气节风骨,臣实不忍见其心怀郁结,受困于志。
故臣斗胆进言,莫若另擢其职,不掌京畿外戍之兵,而独敕封为守城之将,镇卫长安门户。
如此既全其名节,复可令其戴罪立功,岂非两全之策?”
这话女帝是爱听的。
她对这个侄子非常的偏向与偏爱,能够在谋逆事后不发落他,足见一二。
听到张柬之与李多祚连连为他谏言,女帝则频频点头,对其更是信任了几番。
“众卿所议皆同,安康尔毋复固守偏执。
今擢授尔左监门卫将军之职,戍卫神都门户,靖扫伪唐之师。
若能彰我武周煌煌天宪、赫赫威灵,即复尔大将军之秩,重掌虎符,再效忠忱于社稷。
如此昭雪报国,岂不懿欤?”
武安康感激涕零,当即行稽首大礼道,
“臣诚惶诚恐叩谢圣恩!
必当殚精竭虑,枭其伪唐逆酋之首级,献馘于宫阙之前。
臣虽万死,亦不敢负陛下殷殷之望也!”
695年4月5日。
女帝封武三思为梁王,左金吾卫大将军,主掌城外守兵。
封武懿宗为河内郡王,右金吾卫大将军,辅佐梁王。
封武攸宁为建昌郡王,任兵部尚书,主内务。
命户部尚书韦巨源、吏部郎中崔玄暐、协兵部一同加急整备军械,举全国之力,诛杀伪唐逆子与贼军。
事到如今,已经无人可用、无人敢信的女帝,只能也必须任人唯亲。
695年4月30日。
杨执柔于朝堂之上公开表示,弘农杨氏将全族之力支持武周,平叛反贼逆唐,以匡扶正统。
这压力给的有点大也有些突然。
其余世家纷纷附和,但心中想着的却是,风紧扯呼。
自己恐怕要被这该死的带进沟里,可后总该留着啊。
再说,唐军如今就在蒲津渡,不日便要抵渭水,逼近长安城,饮马曲江。
而曲江在哪,在外郭城东南隅,在长安城外围墙内。
而战马都能在曲江喝水了,唐军又在哪?
695年5月2日。
李重润被处死。
李显死,而朝中不为所动,甚至不挂帆披白。
死的可是太子!!
若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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