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工。
宝蓝色打底,绣吉祥纹,背覆仙鹤、松石图,袖口盘龙。
此时,已经被带离帐子的郎中后知后觉的想,陛下果真料事如神。
他本来还疑惑自己刚被评选为‘天宁缝合第一手’,为何要被派到这里,现在一看这不就是陛下对他信任有加。
他……是不是以后还能在宫里头当御医啊!
想到这里,郎中也不由得庆幸他除去医理以外的反应向来慢半拍,这不,手都开始抖了。
老娘啊!我成了,成了!哈哈哈哈!
……
外头做丧葬一条龙的士兵,也都是经历过灭闪电城经验丰富的老人了。
李唯赐鸩酒给武氏一族,只是崭新的配方不仅忤逆申鹤,更违背了《刑法》114条与115条,所以不予公开。
但服下鸩酒后的武氏一族,最能扛的,也在半个时辰后倒下了。
这时,坑也好、循环隔离带也好,都已经被士兵挖好了。
烧吧,化作灰,再做肥,重新回归大地,也算是你们这群罪人的归宿了。
这一日,火光熏得半边天都红彤彤的。
压抑,却让有些人瞧见了光。
【《论闪电战》卷三·门阀卷:
然千年世族岂无遗贤?
必有守正朔、秉孤忠者,惟势单力薄,喉舌为群小所扼。】
一日之内接连见太原王氏、文水武氏灭后,世家门阀的警钟响了。
出于利益,出于热血,又或是出于超脱于这个世界机械的束缚,他们觉醒了。
【《论闪电战》卷三·门阀卷:
使天下知,真士族在唐不在周,正道在义不在利。】
别管言行是否一致,如今若是行不对,可就连言的机会都没有了。
且对于大部分沉寂的世家来说,李唐确实是他们心中承认的正统啊,只是碍于这个世界,他们一直混混沌沌,事到如今破除迷津以后他们想不明白,为何当初就这么放任李唯从雁门关出去到朔丹草原了。
可叹皇子天命加身,不然……他们不就是亡国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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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唯再次回到太原府衙的时候,此处焕然一新。
高高在上的府尹被送去跟太原王氏一家子火化了,府衙内的四不像的僭越之物被收了起来,换做了真正匹配帝王用度的器具。
同时,各家宗主着正装,彻夜恭候李唯。
着素服还是正装这件事是有说法的,素服是认罪,正装是恭迎,事到如今选哪个更好一些?
当然是恭迎。
毕竟只要他们态度对,那便是无罪,既然行动无罪、心中无鬼,又为何要认罪。
都被李唯干净利索的斩立决吓得战战兢兢,可掌舵家族这么多年,阅人无数、承蒙叔父裴炎开蒙教导的、当今裴家宗主裴懿却觉得,这位年轻的新帝一直是一位有原则、好办事的笑面猛虎。
他希望世家怎么办,不用人去揣摩,明明白白的、早就写在了刊印发布全国的书册中。
照做则以,不照做则厚葬矣。
他攻城太原的时候,给了太原足足两个时辰的时间考虑。
考虑好了要负隅顽抗?那便携王师以天兵之威、天雷之势,踏破太原城池,使太原府尹自挂东南枝。
在入主太原以后,先见王氏,依旧给了一盏茶的时间,供其自述。
投机取巧、见利忘义、不识抬举?世间再无太原王。
饶是既定武氏必死之罪,也不顾天子之躯尊贵不可损伤,从古礼、遵旧例,割肉还母,以一换一。
他有充沛的武力,却仍具备高尚的德行,这简直是太宗显灵,赐李氏子孙一位明君: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
(原文出自‘女娲补天’。意思:以神话英雄修补崩坏的世界,成为挽救危亡的比喻)
站在世家发展的角度上,裴懿自然哀叹,他们恐怕是再无郡望煊赫、左右王权的机会了。
可作为大唐朝臣、中原子民,他却为天朝上国多了这样一位年轻蓬勃的帝王而感到狂喜。
天下有志之士们,看啊,黎明破晓!
“裴某尽献家藏典籍、田产,并储粟五之四,并附故中书侍郎崔詧及酷吏等构陷故中书令裴炎之证。
裴氏无所他求,惟愿昭雪叔父之冤。”
河东裴氏堪比断腕一般的投靠气魄,让在场所有家族倒吸一口气。
来不及与族老再协商一二,他们纷纷在心中拨弄着算盘,开始疯狂加价。
不求比得过,但求别差太多。
不然……是想给王氏、武氏陪葬?
“薛某尽献家藏典籍,并祖收、父元超手批孤帙,及田产之半。”
薛家是继裴氏之后,如今在山西一带最为显赫的。
薛元超去世不过十年,家族余荫犹在。
薛元超,薛收之子,是高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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