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王氏的功绩。
且烧书这件事,大家就走个形式最好,你不要锱铢必较。
毕竟,万一李唐南下打输了,王某也可以继续周旋说,‘这一切都是被唐军逼迫,总不好让他带着太原所有人被李唐暴君屠戮了吧’。
逼死人了,怎么都不好看,作为皇帝你是要珍惜自己名声的。
综上所述,桩桩利益相关,
让他带头,做如丧家之犬、做断尾求生的姿态,是万万不可能的。
太原王氏乃名门望族,其分支都足以成为一方豪强,被细分为‘晋阳王氏’‘祁县王氏’,更是与琅琊王氏关系密切。
与帝王虚与委蛇可以,交换利益可以,但在自家地盘上彻底认输,那是不可能的。
王权更迭,世家不绝,靠的就是审时度势、不争义气却处处得利的处世之道。
里子是这么个里子,但面儿上总归要敬重这么个天子,不然于理不合,就是他王某的罪过了。
于是王某一副受教了的姿态,满脸羞愧的回答道,
“圣训煌煌,臣某诚当三省厥躬,战兢如临冰渊。
自今以往,必恪遵庙谟之经纬,恪守戎韬之枢机,夙夜匪懈,以赞庙算。
譬若《六韬》所云,‘将不精微,则三军失其机’,臣敢不砥砺?
庶竭驽钝,以翊皇纲,则《尚书》‘勖哉夫子’之训,斯为臣节也。”
这番话说完,王某悄悄打量着李唯的神情。
见其眉头微挑,似是满意的模样,便继续道,
“晋阳龙兴之地,有女修九载,得太上感应篇精要。今王屋洞天将启,敢请圣驾临幸,使玄门得续汉滨游女之缘。
伏惟陛下德合坤载,若允葑菲之采,则臣族当效缇萦救父之诚,永守太原屏藩之责。谨奉彤管象服,待罪阙下。”
王某的猖狂大胆,在李唯的预料之内,但真正碰见了,却也还是略感惊讶。
不过也是,黄巢提刀之前,这些个大老爷们,哪个知道‘老实巴交’这个词怎么写,怎么会知道饶是世家门阀被杀干净了也会绝?
更何况,在世界奇妙三观的熏陶下,这位高贵的王大人不真觉得他李唯是谋逆宵小都算好的了。
这才刚露出点信号,高贵的王大人就敢说给他送个女人,自入太原起的一切矛盾都不了了之了吧~
哈,若是没经历过武安康那番丧权辱国送人和亲荣耀说的历练,李唯是真要气笑了。
轰出去了几炮,杀了一地血,叭叭了这么久,事儿闹得这么大,他就是为了要个太原王氏的女人?
高贵的王大人这样子商讨,可不是说这份纳妾联姻的背后还会有什么内部交易。
这就是息事宁人,再谈得上筹码的意思。
一个妾,她得修得什么无量正果,其分量足以抵得过金银千万、藏书千卷、粮食满仓?
说是‘玄门汉滨游女’,就真把自己当仙女了啊。
再说,后宫收谁也不收太原王啊,这不仅仅是政治考虑,于行为来说也不检点。
李唯活络的内心,是他如今还十八的年轻荷尔蒙,精准控制的面部表情动作,是熟练度与日俱增的城府。
李唯依旧面色和蔼,摸索着虎皮毛的动作不变,可他下述说出来的话,却字字珠玑,让在场所有本来从容淡定的王氏子个个尴尬乃至羞愤了起来。
“朕实为尔太原王氏门风忧矣。
昔先帝高宗元妃出尔族,今女帝外侄、诸武氏宗族之妇,乃至朝中酷吏奇才,竟皆尔族东床。
今复欲进献,噫!
尔太原王氏,岂欲为天下司合卺之职耶?
不若代代主母必有秘术相授,竟效《周礼》‘仲春会男女’之制,将闺阁明珠作瓦砾抛掷?”
能忍,是王某至今能成大事,能使太原王氏子仍在朝中任高职的缘故。
因为只要王氏的财富、名望依旧在,这些皆可抛。
诋毁他的,都是羡慕嫉妒恨。
不然,怎么惨死个王皇后,还会对武氏摇尾乞怜。
王皇后的父亲被女帝下旨改了姓氏,不是王家人所以就无所谓了?
谁知道呢。
人在他眼中都是个待价而沽的物件。
这是掌舵人最正确的心性,可却是在封建王朝统治下最不该存在的‘小王’。
王某显然是不理解李唯的。
他虽然被骂的确实有些尴尬,但他老脸上并未出现任何的负面情绪与不满。
反而是,眼眶一红,捂脸一失语,再开口就是略显失态的顿首泣血,
“陛下天语铮铮,直如锥心刺骨。
统摄阖族之务,岂‘非黑即白’可断乎?
浮生若寄,唯有敛衽屏息以苟全。
今臣髡首霜鬓,犹效《庄子》‘雁行避影’,惶惶若丧家之犬。
哀我人斯,惟陛下垂鉴焉。
臣虽驽钝,尚知括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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