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的豁达无畏与心中的抱负。
为士兵家眷,要做所有人的榜样啊!
白娘子!你真的不知道,新都有多少人羡慕你吗?”
白笙一愣。
天道既定的程序与时代应有的模样,它的冲突、矛盾,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唐这个朝代,传承的是汉风旧俗。
首先,文臣比武将能打是常见的,通常来说君子六艺样样精通,而非后世固有印象的文人削瘦、羸弱。
其次,这个年代的传承、气节、荣辱、忠贞比性命重要。
春秋战国时期,士为知己者死,他们是真的当场就死。
汉朝,汉使出征,他们也是真的以死在外头为荣耀。
文臣死谏,一头撞死在大殿柱子上,并非是逼宫,而是以死明志证明自己的气节与忠诚,只是它恰好可以触发青史留名的成就,这就更想撞了。
士兵、武将,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当死于边疆,马革裹尸还。
唐朝沿袭汉俗,这些气节它应延续。
所以面对武则天篡权登基,有人为利益跪,可大多数人宁死不跪。
所以武周调兵都没有名、更无人响应,只得假借太子李显之名。
大唐人,以从军为荣,尚武风骨在贞观、开元时最为显著。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是向死而生为国捐躯的豁达。
府兵制,以农田养兵家人。
在还没腐败的贞观时,当兵是再好不过的职业了,怎会落得满长安亲眷无依无靠、家破人亡、还要让人翻白眼阴阳怪气的地步?
这世界当真荒唐可笑。
府兵制为何名存实亡,不就是因为它好处太多,使太多人开始钻研其bug?
当兵?笑话?是耻辱?是不得已为之?
诺敏亲近白笙,尊敬她的丈夫,敬佩她的母性,不然若换他人说出这番话来,她当场要唾骂其卑劣胆小、心中无家无国无君无父。
白笙听着诺敏的一番论述,心中一片恍惚。
她觉得自己先前所思所想,甚至都有些可笑、荒谬。
有一种,指着牛非说这畜生太胖、太大、有犄角、不似好物,就算能耕田也上不得台面的荒诞感。
她叹了口气,咂吧了半天嘴,只好说一句,
“是我钻牛角尖了。”
诺敏不懂白笙心中的复杂之感,她只是见白笙赞同了她所说的话,非常满意。
齐王教导的,皆是陛下所思所想,又多了一个理解陛下深明大义的妇女,岂不妙哉?
而且瞧着白娘子这番模样,指定也不会有多思多虑而伤身的情况了。
“是的。我们兵强马壮,我们国富民强,我们顺遂天命,何惧之有?
袁校尉荣归故里,锦衣还乡之日,白娘子可是要记得在我们坊摆宴席呢!”
“一定忘不了你这个小馋猫。”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一位已婚妇女一个在学小孩,哪里有什么仇怨,且都是同坊市的邻里,她们因为社会风尚如此,只会相互同化、礼节、包容、学习。
诺敏接下来后半日,没再说其他,依旧帮着白笙忙着扫洒、带孩子。
到了晚上,哼唱着新学的曲,把孩子哄睡觉。
“玉盘玉盘,你为何悬于屋顶上?
玉盘玉盘,你为何白白送银光……”
还没取大名的牛哥儿,听着时下流行的儿歌,就这样傻乎乎的又睡过去了。
孩子睡了,熄了灯,大人便也要睡了。
值夜的民兵团,点着灯笼,敲了白笙家的门,这是接送诺敏回家的。
临行前,诺敏对白笙道别,毕竟下一次见,又是三日后了。
“白娘子,多出去走走吧。
新都每一日都在变。
睁开眼看世界!”
两年前,诺敏只是青阳部里一个有些早慧、甚至说特立独行的孩子。
两年后,如诺敏这般的孩子,已然可以用千千万来形容。
他们在新都遍地都是,他们人人自诩《大唐少年说》中的少年,坚定的认为自己会成为大唐的栋梁之材、国家的社稷之臣、最次也是个中流砥柱的中坚风流人物。
下一代的草原,将完全不是朔丹,而是崭新的大唐。
不出百年这里的人都会与中原同文同源。
这里的人会是大唐人,兴的是汉。
¥¥
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脑中也猛地出现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记忆。
“我草我草我草。”
倒吸一口凉气,猛猛地念叨着国粹,翻身而起。
瞧见的,却是古色古香的寝室。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完了。
这一加班给我干哪来了。
冷静。
>>>点击查看《吾大唐神器,岂容女频妖妇亵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