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金军大营。
夜色如墨,营帐内烛火摇曳。
金兀术站在沙盘前,目光死死盯着那条蜿蜒的长江防线。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划过,每一寸土地都仿佛刻在他的脑海里。
“都元帅。”韩常低声道,“斥候来报,长江南岸的宋军防线极其严密,杨沂中的五万禁军驻扎在江北渡口,张俊的七万大军分散在各个要点,吴益的两万五千人则守在临安城外。咱们想要强渡,难如登天。”
金兀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沙盘上那条蓝色的丝线。
完颜宗贤犹豫片刻,开口道:“都元帅,咱们的粮草只够支撑十日了。若是强攻不下,恐怕……”
“恐怕什么?”金兀术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恐怕全军饿死在这里?”
完颜宗贤低下头,不敢再言。
金兀术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本帅已经想好了。”
他抬起手,在沙盘上点了三个位置。
“第一步,派三千轻骑伪装成流民,分散渗透江南各地,就地劫掠补充粮草。”
“第二步,主力佯攻长江防线,吸引宋军注意力。”
“第三步……”他的手指落在临安城的位置上,“本帅亲率五千精锐死士,趁夜色从侧翼薄弱处强渡长江,直取临安城!”
韩常倒吸一口凉气:“都元帅,这……这太冒险了!若是被宋军发现,五千人根本不够看啊!”
金兀术转过身,目光如刀:“本帅已无退路。要么破城,要么战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赵承翊那小子把本帅逼到这份上,本帅就算死,也要在他脸上咬下一块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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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福宁殿。
烛火昏暗,将赵构苍白的脸映得更加憔悴。
秦桧跪在殿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发颤:“陛下,臣有一计,可保陛下平安。”
赵构猛然抬头:“什么计?快说!”
秦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臣愿暗中派人联络金兀术,献出临安城西门,条件是金军入城后保全陛下与臣等性命。”
赵构瞳孔骤缩。
秦桧继续道:“陛下,靖北王那小子已经把咱们逼到绝路了。与其被他灭族,不如投靠金人保命。金兀术虽然凶残,但他需要陛下这块招牌来稳住江南。只要陛下答应做大金的傀儡皇帝,咱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赵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他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罢了……罢了……就依你……”
秦桧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起身退下。
临安城门外,夜色深沉。
一名黑衣人牵着马,正要出城。
“站住!”
城门守将的断喝声刚落,吴益便自一旁的阴影中策马而出,冰冷的视线锁定在那名黑衣人身上:“秦相府的人?这么晚了,鬼鬼祟祟地想去哪儿?”
黑衣人低着头:“小人是秦相府的家仆,奉命出城办事。”
吴益冷笑一声:“秦桧的人?那更得查查了。”
他一挥手,亲兵上前将黑衣人按住,从怀里搜出一封密信。
吴益拆开信封,目光扫过纸面,脸色瞬间铁青。
“好你个秦桧!”他怒吼一声,“来人!把这封信当众宣读!”
亲兵接过密信,朗声念道:“……愿献临安城西门,条件是金军入城后保全秦桧及其党羽性命,并承诺事后拥立秦桧为大金南境行省丞相……”
守城将士听到这里,瞬间炸了锅。
“汉奸!”
“国贼!”
“秦桧这狗贼,竟然要献城卖国!”
吴益策马而立,声音如雷:“弟兄们!秦桧这狗贼想把咱们卖给金人!咱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杀了秦桧!”
“与金人死战到底!”
守城将士群情激愤,士气因愤怒而高涨。
吴益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秦桧这条狗,终于把自己的尾巴露出来了。
福宁殿内,赵构得知消息后彻底崩溃。
他瘫坐在龙椅上,喃喃自语:“朕完了……朕真的完了……”
吴皇后走上前,声音平静:“官家,事已至此,唯有死守待援。靖北王既然提前布局,必然不会坐视临安沦陷。”
赵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皇叔……对,皇叔一定会来救朕的……”
他猛然站起身,抓住吴皇后的手:“皇后,朕现在只能信皇叔了!只有他能救朕!”
吴皇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输了。
长江南岸,夜色如墨。
杨沂中、吴益、张俊三人站在江边,望着对岸隐约可见的火光。
杨沂中展开一封密信,目光扫过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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