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袍修士咬牙,想贴着左主道从他身侧挤过去,人才走到三丈内,胸口忽然一闷,像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不顺了。林尘什么都没做,只往前踏了半步。
黑袍修士脸色顿时变了,脚下自己先退。
后面有人骂他。
脸上肉眼可见的怒气瞬间显现出来!
这不由得分说的霸道在他身上散发着,
“你退什么!”
黑袍修士扭头就吼,嗓子都劈了。
“你来试!他站那儿像堵着一座山,老子气都喘不上来!”
这一嗓子出去,后面那几拨人全安静了些。
苏北玄始终站在中位,不抢势,也不出手,只看着他们在外圈撞得头破血流。终于有人盯住他,咬牙问道:“这些是你提前算好的?”
苏北玄抬了抬眼。
“想进,就来。”
就四个字,硬得没有半点回旋。
那人喉头一堵,竟被噎得没话。
四周的喧声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压抑。不是不想抢,而是前面三种死法都摆着。火域还在烧,骨刺上还挂着血,上官炎脚下那片地面裂痕都没合拢。更远处有人试着绕行,看了一圈又默默退回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他们这才真正看明白。
太虚宗不是仓促堵门。
是趁着认主未完,先把真巢外圈吃成了自己的地盘。你从哪条线进来,就得先死在哪条线。
银角青年站得最前,眼神一寸寸沉下去。
“麻烦了。”
旁边有人心烦气躁。
“你少装镇定,有话直说。”
银角青年盯着苏北玄,声音发冷。
“还没懂?不是我们围住了他们,是他们把我们全逼成了闯关的。”
这话落下,周围几拨人神色都不太好看。
先到的人,本该占主动。现在却是谁先冲,谁先吃亏。人多没用,路被拆了,势被借了,胆气再盛也得拿命先试。
慕清雪立在火线后,眼底映着赤光,开口时没有半点起伏。
“认主还没结束。”
她看向外面那群人,语气冷得像刀锋蹭过冰面。
“谁不怕死,就继续。”
这句话比火更伤人。
几个本就犹豫的修士互相看了看,谁都没先动。有人手指还扣在兵器上,关节发白,却没敢迈步。有人咽了口唾沫,眼睛死盯着巢门,脚跟却慢慢往后磨。
苏清沐立在最前,脚下古纹一明一暗,和巢宫深处的嗡鸣互相牵动。她能感觉到,那里面的东西在催,在认,在等最后一步。
她低声道:“它还在牵我。”
苏北玄没有回头。
“稳住。外面我挡。”
苏清沐轻轻嗯了一声,握剑的手却更紧了。
谷外那些天骄越发焦躁。有人想再试一轮,又怕第一个死。有人舍不得退,眼珠子转得飞快,还在找别的切口。还有人已经把目光投向更远处,像是在等更强的人来打破这一层僵局。
就在这时,上官炎忽然抬眼。
“来了个更像样的。”
众人几乎同时望向天边。
一道赤色神辉撕开高空,速度比先前所有流光都更直,更狠。它一路掠来,沿途云层被烧成绯红,连谷外岩壁都映出一片灼亮火色。那不是杂乱无章的冲势,而是一种极正、极古老的凤道威压。
慕清雪瞳孔微缩。
“凤系。”
苏清沐也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从巢门前移开。
赤光在真巢之外停住,焰流散去,一名女子踏空而立。她身披赤羽长裙,眉眼冷艳,发间悬着古纹凤饰,周身神焰流转,连气息都带着岁月尘封后的古意。
她一现身,谷外那群桀骜的天骄竟不自觉让开了半圈。
“古代圣女……”
“她居然也盯上这地方了。”
“这回是真要见血了。”
赤羽女子谁都没看,目光越过众人,直接钉在苏清沐身上。那眼神锋利得像要把人剖开,一寸寸看清她在血池里拿走了什么。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四周火意都跟着一颤。
“血池里的东西,交出来。”
苏清沐缓缓抬剑,剑尖正对那抹赤色身影。
“你来晚了。”
赤羽女子眸中火光陡盛,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都被烧出一圈细密波纹。
“晚了也无妨。”
“我自己取。”
那赤羽女子自火光里落步,先看苏清沐,才开口,嗓音冷得像刮骨。
“龙凤蜕骨,本该归凤族一脉。你得了它,不是你的机缘,是你占了不该占的东西。”
她顿了顿,眸光更沉。
“我名凤无暇,真凤圣地古代圣女。今日来,不是同你商量,是来取回。”
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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