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世界霎时间化作无尽的黑与白。
之前落潮的水声,风声,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尽数消失。
时间再度被凝固,这种感觉像极了左旭在玩游戏,忽然开启了系统设置之类的选项界面,然后整个游戏就被停滞,需要等他退出选项界面,时间流速才会恢复正常。
少年这次没有蓝色火焰的身躯,只有淡淡的一层薄影,看上去随时会消散。
他漂浮在左旭面前,声音带着些许的哀伤。
他再问了一遍:“你,要走了?”
左旭的心咯噔一下,他确实要走了,而且,估摸着在很长的时间内,他不会再使用“摩拉克斯”这个身份出现。
甚至左旭都不确定,【因果标定】所属说的:
“当因果标定结束,将会自动抹除所有‘你’存在的痕迹,你的身份将会被抹除,
并在所有经历者的记忆中矫正为‘未知身份者’的神秘人。”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操作。
他无法回答面前的少年。
“离开就像一把尖刀,砍掉了我与你的联系。”
“就像哥哥离开,我留在那漆黑的盒子里……”
“我讨厌,离开。”
少年的声音在颤抖,他似乎不明白什么叫哭泣,也无法用这样空洞的身体进行属于“肉体”才能做到的“哭泣”。
但左旭能感受到他的难过,少年的情绪好似通过一根无形的纽带,像是注射点滴一样,精准、无误的注射进左旭的身体之中。
这是一种无比异样的感觉。
和之前所有的灵视带给左旭的感觉不同。
之前的灵视至多是一些感官上的冲击,根本无法以情绪为媒介,搅动左旭的思考。
而这一次,左旭就好像与少年“共感”,清晰的能感受到少年此刻内心的“心酸”。
——这是怎么了?!
左旭眯起了眼,他不喜欢超出他掌控之事,因为超出掌控就等同于事件的崩坏。
崩坏,在屠龙这件事上就代表着会死。
左旭吐了口浊气,轻声问:“你想怎么做?”
“我想跟你走。”少年说。
“那你知道怎么做能和我走吗?”左旭佯装问。
因为,他是完全没有用任何手段,能带走“少年”的。他能带走的有且仅有自己的实力和记忆。
“只要你愿意……”少年缓缓坐在了左旭王座边上,似乎他曾经坐过无数次。
只是在他的记忆里,王座是青铜质地的,更宏伟,更瑰丽,沾着人类的血,上面埋藏着无数灵魂的哀嚎。
宛若潮声跌宕的水库丰水期,日日夜夜,哀嚎,永不停息。
左旭回头,他心里疑惑:什么意思?他知道怎么从“因果标定”里出去?
但需要我首肯?
左旭忽然感觉到一丝丝的异样。
按照少年所说的,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某个系统的控制者,他的首肯就像是“权限获取”……
顺着这个思路想,那“因果标定”就是那个系统的呈现形式?!
“你答应吗?”少年追问。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暗淡,“我的时间不多了。”
左旭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挣脱,他下意识的问了句:“假如我带你走的话,你给我带来什么?”
“我?”少年佝偻的身影,空洞五官静止下来,如同系统AI进入了不会掉线的思考模式。
“我可以把我的权能,借给你。”少年支支吾吾,“我的权能不如哥哥强大,但……应该能帮到你。”
“比如,刚刚我就让龙侍与你作战了……”
——怒,这个咱先不提!
“…比如开启青铜城的机关,再比如,我也能稍微控制火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像是他自己标定的,他能掌控的权能。
声音越低,代表着强度越低。
——他的意思是能把力量借给我?
左旭正思考着,面前忽然闪烁起全新的对话框。只是这次对话框的颜色并非金色,而是青铜色上缠绕着火焰。
就像某些换皮游戏里,出现的什么对话框皮肤、按键皮肤一样。
【叮!】
【你触发了“因果标定·三峡·第二幕最终隐藏奖励”】
【获得了青铜与火之王继任者之一,康斯坦丁的追随】
【你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
【接受,你将获得康斯坦丁的追随。】
【同时,每24小时,你将获得随机抽取一次“青铜与火之王”派系言灵的机会】
【抽取品质,随机。】
【言灵不可储存,随抽随用,强度随本体强度进行增幅。】
【拒绝,康斯坦丁将继续沉眠,等待命运唤醒他的那天。】
——这还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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