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听雨刚穿过来,婚姻就被定了。
好在人是她点头同意的。
陆远洲心知时家情况,这婚事拖不得,拱手抱拳道:“大人,如今情况特殊,婚事须快些进行,但在下会尽所能地周全六礼,不堕尚书府脸面。”
时谦看着这个未来女婿 ,心中熨帖,“好,现在也不是讲这些虚礼的时候,婚期要尽快定下。”
陆远洲应是,而后从腰间解下一柄寒匕,红着脸紧张地双手递到时听雨面前,“时小姐,这匕首乃是我冠礼时,家父所赠,如今送你作信物。”
他知道小姑娘更喜欢玉佩坠子之类的精巧物件,可他是个粗人,平日里不爱装扮,如今只有这柄匕首尚算拿得出手。
时听雨没有犹豫地接了过来,这匕首做工精巧,手柄处镶着枚墨玉,跟他很像。
冯军师看着,说道:“这匕首陆大人一直带着,几次帮他死里逃生,是祥物。”
时听雨看着冯军师帮忙找补的样子,不禁扬起笑:“陆大人放心,我定会好好爱护。”
说着,她从发上摘下一支嵌花红蓝宝石双珠纹碧玉发簪,递到了陆远洲面前,“陆大人,这是我及笄礼时,母亲所赠,如今送你。”
陆远洲小心翼翼地接过,相比于他的匕首,这支簪子精致得过分。
像极了巧妇与拙夫。
这时他再次后悔没有弄块玉戴着。
双方交换了信物,陆远洲便准备起身告辞,要成婚,事情还有很多。
“陆大人,老夫这还有一句话要说。”时谦叫住了陆远洲。
男人恭敬地听着。
时谦看着女儿,又看看陆远洲。
“老夫就这一个女儿,自小娇养长大,不曾受丁点委屈,但请在你二人婚姻期间,莫有二心,倘若他日你心中有人,我们两家好聚好散,你签了和离书允我儿归家,也算全了情分。”
他知道这世道,官员三妻四妾才是常态。
陆远洲连道不敢,能娶到时听雨他欢喜不已,怎会生出那般心思,“大人放心,陆家没有纳妾的习惯,家中爹娘感情甚笃,远洲甚慕之,若哪天有负令嫒,必是我之身死情不得已。”
这下子,时谦是真的放心了,“好,那我就把女儿托付给你了。”
陆远洲再次告辞,这次时谦没有拦着,“雨儿,你送陆大人从后门出去。”
今天齐管家和陆远洲都是从后门进来的。
现在这尚书府可不好正大光明从正门进。
时听雨点头应下。
冯军师摇着折扇先走,边走边道:“我先去门口等着,你们慢行。”
时听雨和陆远洲就这么看着冯军师一溜烟儿地跑远了。
陆远洲有种淡淡地丢人感,他努力找补,“时小姐勿怪,他、他在军中野惯了。”
时听雨看他目不斜视的样子,突然问道:“我很丑吗?”
陆远洲惊讶,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会这么想,你、你很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那你为何说话都不看我。”时听雨见他这木讷害羞的样子,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陆远洲咬着牙,声音艰涩,“在下貌丑,恐惊了小姐。”
时听雨停住脚步,陆远洲也忐忑地停下步子。
“陆远洲。”她唤他。
被对方这么连名带姓地喊,陆远洲心如擂鼓,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了。
时听雨道:“我叫时听雨,你我已经交换了信物,称呼上不用如此生分,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陆远洲垂眸看了她一眼,结结巴巴叫道:“听、听雨。”
时听雨笑了,她抬手抚上了男人带疤的脸,轻轻地摩挲了下。
陆远洲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浑身肌肉紧绷,血气上涌,垂在身侧的粗糙大掌无意识地抽动了下,连呼吸都轻了。
时听雨的目光很专注,在他的脸上流连,“陆远洲,你很好看。”
陆远洲胸腔震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说他,很好看……
时听雨微笑,嘴角漾起两个梨涡,甜甜的,“是啊,很好看,你骨相很好的,五官深邃笔挺,眼睛也好看,狭长却不细窄,入画会很惊艳。”
陆远洲的心像是飘在了云端,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只余她婉转的嗓音在耳边细语。
她的话真好听。
时听雨的手再次拂过他的疤痕,“这疤痕也很好,你不要妄自菲薄,这是你杀敌的勋章。”
陆远洲的唇微微颤抖,“众人都怕我,你、你不嫌弃?”
“不嫌弃,相反,我很喜欢。”时听雨说得认真。
见男人似乎有些恍惚,她掩唇低笑,真是个呆子。
“你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目光,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美的喜恶,就像有人喜欢玉簪有人喜欢金钗一样。你以后尽管挺直腰板跟我说话,不用担心吓到我。”
“……好。”陆远洲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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