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前的石板路上,尚书府的小厮在侧边引路,他身后是三名男子。
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腰束半尺宽的同色革带,简洁无饰,将男人的劲腰勾勒得精瘦有力。
他身量颇高,长腿迈步间,透着股利落,在一众人中鹤立鸡群。
周围洒扫的丫鬟隐晦地抬眼,待看清那人的脸时,差点吓得扔掉手中扫帚。
这位大人怎么长得如此凶。
那脸上的眼角到颧骨的疤痕忒吓人了些。
那双眼睛也是厉得很,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可就是扑面而来一股血煞气,吓人得紧。
待看到他旁边的男人时,她们默默松了口气。
旁边的男人年纪跟一脸凶相的大人差不多大,可容貌有了对比,硬生生看出些俊秀儒雅出来。
至于后面的沈府管家,此时已经落后两步远,胆战心惊地跟着。
小厮引着众人到了会客室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时听雨的目光瞬间被为首的男子吸引,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几头身,三庭五眼这些。
男人的身量在一米九左右,宽肩窄腰,那腰身在革带的束缚下,显得异常有劲儿,他的脸上虽有疤痕,却难挡锐气。
打眼一看有些吓人,仔细瞧着,却有种别样的美。
尤其是他的眼睛,狭长却不细小,凶凶的,像是插画中的修罗。
陆远洲五感敏锐,他一踏进会客厅就察觉不妥,没想到尚书府的女眷会在此。
他目光直视前方,不敢乱瞟,尽量收敛身上戾气。
可对面尚书府小姐的眼神却如影随形,看得他浑身紧绷,耳根隐隐泛红。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胆大的女子。
便是见惯了军中糙汉的军属,见到他都有些胆怯。
他进门时看到一抹清爽的湖碧色,还未及看清对方的容貌就转移了视线,只依稀知道是个生得极美的女子,脸蛋很是白皙。
他侧了侧身子,不想让她看到他脸上的疤痕。
倒是时谦率先回过神来,他请两人坐下,“不知陆指挥使和冯军师此次过来是有什么事?”
陆远洲没有说话,目光放在了还站在厅中的沈府管家身上。
冯军师笑着道:“我们的事不急,尚书大人还是先处理手头上的事吧。”
时谦颔首。
他和这些在外驻扎的军官联系并不多,他们此番过来,定然是有要事要说。
有外人在场确有不便。
还是先解决了沈家的事情再说。
以现如今他家的情况就不避讳了,他看向了厅中的齐管家,问道:“齐管家是有何事,沈侍郎怎的没来?”
若是以往,齐管家在这正二品大员的府邸,连腰杆子都不敢直,此时听着上首人的问话,竟生出几分傲气来。
“时大人,我家大人昨日遣人去合了时小姐与我们家公子的八字,大师说,两人八字不合,若强行婚配,恐惹祸端。”
八字不合,多么万能的借口,时听雨暗嘲。
这样的人家,即便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的。
陆远洲蹙眉,他悄然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子。
只见她只是垂眸扯了下唇角,淡淡的,他却莫名看懂了其中嘲讽。
时谦胸口剧烈起伏 ,他颤手指着对方:“沈家欺人太甚!”
齐管家眼观鼻鼻观心,他现在叫对方一声大人已是给足了脸面,要知道他可是被当今革职了,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吏部尚书了。
“话已带到,小人就先回去复命了。”说完,齐管家退出会客厅,甩袖离开。
陆远洲听着,心中滋味,复杂难明。
这位时小姐素有才名, 他几次回京述职,都有所耳闻。
倾慕她的世家公子不在少数,他还曾见有人为她大打出手。
现在时家一朝落了难,竟是连个小小管家都敢欺上门了。
时谦憋屈不已,但形势比人强,他此时也奈何不了对方。
与沈家的婚事黄了,刘氏面色难看地起身,“雨儿,跟娘回去,我这就修书给你舅父, 定能为你寻得一门好亲。”
有外人在,时听雨没有多说,只朝着时谦福了福身,“爹爹,那女儿先告退了。”
说着,她扶着被气得不轻的母亲,出了门。
经过陆远洲身前,她的裙摆在他眼前划过,柔软缥缈,像是她刚刚喊的那一声爹爹,让人心口一软。
等他回神,罗裙已失,徒留一抹清冽暗香。
他的思绪不自觉地又回到了方才进门的那一幕。
她盯着他,丝毫不见惧色,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很长。
长到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已习惯他人见到他这张脸时的恐惧,男子尚且胆怯,更何况深闺女儿,但她不一样。
冯伟转头,目光瞥见陆远洲耳际那抹红,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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