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王愣了半天,与江夷欢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来。
曲灵珠捏着信,“父亲,她附有大长公主的亲笔信,大长公主证明,江夷欢就是她亲侄孙女,说她与章德太子妃长得极像,身上胎记也吻合。”
西南王喃喃道:“大长公主?她是章德太子最敬爱之人!我信她!我就说那次在宫宴,怎么跟中了邪似的,一见江夷欢就朝她跪下!”
铁塔般的汉子,眼圈都憋红了。
原来感觉真的骗不了人!
原来她才是平原公主!
怪不得孙峻臣要占据江州,他是为平原公主筹谋!
曲灵珠又哭又笑,“她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平原公主!”
西南王用手背抹去眼泪,“都怪狗皇帝,他非要弄个假公主,乱我心神!”
“虽然她与章德太子容貌不像,但风姿像!尤其是她砸我时,干脆果断!当年章德太子砍掉我身上铁链时,也是这般风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美妾从桌子底钻出来,道:“那叫有故人之姿。”
西南王喜得直拍巴掌:“对对,就是这句!美人你真聪明!”
曲灵珠瞥一眼美妾,“父亲,我们要将——”
西南王心口一疼:“灵珠啊,娇花般的美人,真的要灭口吗?给她喂哑药如何?”
美妾抱住他的腿哭:“不!哪至于?妾又不知江夷欢是谁!更不会说出去!”
曲灵珠嘴角直抽:“灭什么口?夷欢让咱们在西南公开她的身份,并宣称卫昭是她夫君。”
西南王松口气,“好,好!理应如此!”,反应过来,“啥?卫昭这个龟儿子!他不是死活不愿娶平原公主吗?真是矫情!”
京中。
天空还是黛蓝色,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江夷欢在榻上裹成蚕蛹。
卫昭推门而入:“小呆子,咱们该出发了,要在太阳升起前到达东山。”
今日是祭天大典,江夷欢让他务必叫醒她,还不肯与他同睡,怕他乱来。
江夷欢闻言露出头:“好,我马上起来!”
皇帝銮驾已到东山,他心情并不轻松。
昨夜又梦到了先帝,先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骂他玩弄权术,用人不当。
他在梦中反驳,却被先帝扇耳光,牙都打落了。醒来后还心有余悸。
身侧的太子笑道:“父皇放心,简氏兄妹说,三弟与平原妹妹练习得不错,今日的祭天之礼,祖宗与神灵定然都满意。”
皇帝叹道:“但愿如此。”
傻儿子啊,他就不晓得,若此次祭天后,天下诸事太平,三皇子势力能压过他?
此时,江夷欢同卫昭也到达东山。
她抚着衣摆,“卫昭啊,那日我问你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
卫昭不语,这事多对不起太子?
他是想加九锡,但真没到谋反那一步。
江夷欢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去找大长公主玩,她在舞室等我呢。”
跑到半道,她回头望向卫昭,笑得像最明媚的花。
卫昭也望着她,两人视线相交,空气中流动着化不开的柔情。
直到江夷欢走远,太子在背后拍他,“少傅,瞧你的眼神,快滴出水来了。”
卫昭收回视线,瞅一眼他手臂,“三皇子欲取代殿下,殿下不慌吗?”
太子笑嘻嘻:“有你在,孤慌什么?”
卫昭默然,江夷欢说她想住进东宫,十分认真的样子,该怎么办?
一声鼓响,祭天大典开始。
台上有神灵像,及本朝历代帝王的牌位。
礼官念祭词,皇帝率文武百官,三叩首。
鼓声如雨点般响起。
所有人都注视着高高的祭台。
一队穿白衣的舞者登入,他们戴黄金面具,持青铜剑。
为首是白衣缘金边的三皇子,以及白衣缘红边的平原公主。
舞者以他们为中心,舒展广袖,嘴里念着词。
三皇子没辜负这段日子的苦练,剑舞得如若游龙。
皇帝与朝臣暗赞,三皇子在武略上,远胜过太子。
但他们很快发现,平原公主丝毫不逊色,她挥剑时有千军万马之势。
“平原公主舞剑,竟这般厉害?”
卫昭紧紧盯住高台,总觉得那道身影格外熟悉,是错觉吗?
鼓声停,所有舞者都停下来。
简玉宁抱天圣遗音而入,坐定后抚响琴曲。
平原公主独舞。
太阳升起,金光温柔的洒在她身上。
不一会儿光芒万丈,将整座东山染红。
有朝臣激动道:“日照东山!是日照东山!”
年轻朝臣不解,“什么是日照东山?”
“本朝开国君主与人争天下时,逃到东山脚下昏迷不醒,直到扶桑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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