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峻臣沉默。
怪不得当时运盐的护卫苦苦哀求,说这是他家郡主送给她朋友的盐,让他手下留情。
他非但没有留情 ,还嫌太少了。
尴尬道:“殿下放心,江州的盐都是你的,西南的盐以后也都是你的,一粒也别想到皇帝手中!”
江夷欢无奈,罢了,抢就抢了。
她道:“先不说这些,孙叔叔,关于我身世,我有几个问题。”
孙峻臣道:“殿下请问。”
“第一个问题,你与章德太子妃,是何关系?”
孙峻臣一惊:“公主——”
他以为,公主会问他与章德太子的旧事。
“你可以不答,但不能说谎,也不能敷衍我。”
孙峻臣沉默。
“我明白了,第二个问题,章德太子与章德太子妃,感情如何?”
孙峻臣继续沉默,公主的问题,直击要害。
江夷欢也不追问,“第三个问题,当年你为何不救我两个哥哥?”
孙峻臣无法再沉默,如果他三个问题都不回答,公主定然与他生分。
如实回答:“当年我想把你们兄妹三人都救走。但太子觉得我带的孩子太多,最后一个都救不了。他便拉走公主两个哥哥,只让我带走公主。”
江夷欢失声道:“.....什么?”
孙峻臣叹息:“太子生而尊贵,征战从无败绩,他从来没求过谁,但那日他跪下求我,求我救公主,护公主一生周全。”
江夷欢没料到如此,嗓子有些堵。
“...他晓不晓得,留下儿子,你们行事会便利很多?”
孙峻臣答非所问:“太子为公主取名扶光,日以阳德,月以阴灵,擅扶光于东沼...是极美好的寓意。”
江夷欢恍恍惚惚。
她恨过章德太子,怨他太善良太软弱,让全家蒙难。
但他真是世人认为的那样吗?
孙峻臣明白她的感受,也没多说,同她一道返回京城。
回到江宅所处的街时,他们愣住。
一条街上,浩浩荡荡全是用红绸绑住的箱子。
粗粗望过去,竟有几百口,阳光照耀下,满目鲜红明灿,将天空都染红了。
朱弦张张嘴:“姑娘啊,将军不在京,这是谁给你的聘礼?莫不是简公子?我就知道,他对你不怀好意!”
孙峻臣道:“或许是给别家姑娘的?”
朱弦白他一眼,“你好没见识,这一整条街上的宅子,都是将军送给我家姑娘的。”
孙峻臣:“......”
想当年,他做大理寺少卿时,还得租赁宅子住,怪不得卫昭招人恨。
一辆马车停在江宅门口,卫父从上面走下来。
江夷欢揉揉眼,“伯父啊,你别告诉我,你是来下聘的?”
卫父淡淡道:“ 不然呢?”
“你不是反对我与卫昭的婚事吗?上次我问你借钱,你也拒绝了。”
卫父从容道:“我何时说过,卫家不给聘礼?是熹光以为不给。你上次向我卖惨借钱,我说拒绝了吗?”
江夷欢仔细回想,“伯父是没直言拒绝,但你也没说给,我们便默认你不肯。”
卫父哼了哼。
卫昭到底是他长子,而且儿子最近确实缺钱,若真不管,儿子会与他越来越生份。
以及章德太子留下的秘信,也是促使他来送聘礼的原因之一。
江夷欢换上笑脸,“是我们的错,我们低估了伯父的胸怀,伯父要不要进去坐坐?我给伯父泡茶。”
卫父着人将聘礼单给她:“改日吧,今日我还有事处理。”
江夷欢扫一眼聘礼单,双眼放光,殷勤的目送他上马车。
“伯父慢走!伯父常来坐坐!”
聘礼一箱箱抬进院子,共有三百多箱,是正常规制的双倍。
舅公舅婆乐坏了,卫少傅的父亲来送聘礼,婚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朱弦轻咳:“姑娘,咱们好像刚劫完西南王给卫家的盐。”
江夷欢拍拍脑袋,遗憾道:“不可逆转之事,莫要再提。我们得向前看,以后我与卫昭多去主宅走动就是。”
劫完盐,她让青一告诉押送盐的护卫,是陛下派他们来的。
朱弦被她的理直气壮给镇住,“啊,这都行吗?”
江夷欢回到屋里,叫来孙峻臣。
“孙叔叔,你可了解卫昭的父亲?他居然肯给我送我聘礼。”
孙峻臣道:“公主不必觉得奇怪,此人虽不是大好人,但也不坏。作为家主,他行事,往往是亲情与利益双重考量。”
若卫昭平平无奇,对家族没有贡献,还为江夷欢忤逆他,他定会将卫昭送凉州清醒。
然而卫昭有能耐,所以他在一定范围内,会对儿子作出让步。
但来日,若卫昭所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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