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转道城南秘密工坊(第1/2页)
统万城南三十里,那片被三道重山夹在谷底的隐秘地带,是整个夏州防区里连陆溟都没有资格随意出入的绝对禁区。
八骑快马沿着只有明镜司暗桩才知晓的窄道疾行了小半个时辰,翻过最后一道布满暗哨的山脊时,陈宴率先勒住了缰绳。
枣红马来回踱了两步才停稳,马蹄在碎石上刨出几道白痕。
夜雾从谷底翻涌上来,裹着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铁锈味与硫磺焦煳气息,热浪隔着百丈的距离就已经拍在了面颊上。
谷口矗立着三道三丈高的包铁砖墙,每道墙之间隔着一条注满冰水的壕沟,墙头的箭垛后面影影绰绰全是明镜司暗桩的黑色轮廓。
巡逻的间距之密,几乎让一只耗子都钻不过去。
陈宴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身后的背嵬死卫,迈步走向那扇比城门还厚三分的熟铁大门。
验过令牌。
三道铁闸依次提起,粗壮的铁链在滑轮里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
大门向两侧缓缓张开的瞬间,一股能把人眉毛烤焦的灼热气浪裹着暴烈的铁砧锻打声扑面而来。
陈宴眯了一下眼睛,迈步跨过了门槛。
眼前的画面,即便是他这个见惯了现代工厂流水线的穿越者,也不由得在心底微微动容了一下。
几百座用耐火砖垒砌的巨型高炉一字排开,炉顶喷吐着暗红色的火光与滚滚黑烟,将整个谷底的夜空映成了一片妖冶的橘红色。
通红的铁水从高炉下方的出铁口流出来,沿着石槽犹如滚烫的岩浆般向各个锻造台分流。
河谷侧面引入的湍急水流带动着一排巨大的水力锻锤,那些数百斤重的铁锤头在凸轮的带动下高高扬起,然后重重砸下,发出的轰鸣声让脚底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陈宴之前强行推行的流水线作业模式,在这座依山而建的庞大工坊里已经跑通了雏形。
打胚的只管打胚,淬火的只管淬火,打磨的只管打磨,每一道工序之间用木轨小车衔接,半成品不落地就能流转到下一个环节。
从黑水马场带回来的西域铁匠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淌成了河,他们负责最吃力的打胚锻造。
而那些凭着《求贤引流令》从齐国拼死跑过来的大匠们,操持着更精细的淬火与打磨活路,手法之间带着一种被逼到极致后爆发出来的忘我。
两拨人虽然语言不通,但在明镜司那几个充当翻译兼监工的暗桩居中调度下,齿轮般咬合运转着。
陈宴负手从打胚区一路走过淬火区,靴底踩过地面上飞溅的铁屑与冷却水的混合泥浆,目光在每一道工序上都停留了几息。
走到核心锻造室外面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这间锻造室是整个工坊的心脏,专门用来研发陈宴下达的那些超出时代规格的特殊兵器。
门是半掩着的,里面没有传出应有的锻打声。
陈宴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铁皮门。
铁门内侧传来一阵刺目的空旷感。
火盆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但映入眼帘的不是寒光闪闪的成品兵器,而是满地狼藉的废铁。
断成两截的长刀。
卷了刃的马槊枪头。
崩裂成碎片的锤首。
这些半成品像垃圾一样堆积在锻造台的四周,有些还残留着淬火后的蓝黑色氧化皮,有些则是在测试中被暴力掰断,断口处的金属纹理粗糙得像是劣质的生铁铸件。
废铁堆得足有半人高,触目惊心。
陈宴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两息,那双眼眸里翻搅着的东西让身后的红叶不由自主地将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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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室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沉闷的膝盖碰击地面的声响。
宋老汉跪在那里。
这个刚刚被破格授予大周正七品军器监丞官身的齐国老匠人,此刻身上穿的却不是那身崭新的官服。
他赤着上半身,精瘦的躯干上到处都是被飞溅铁渣烫出的新旧伤疤,圆滚的光头上满是汗水,一条脏兮兮的麻布围裙系在腰间,双手乌黑,指缝里全是铁粉。
他看到陈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张满是刀刻般皱纹的老脸瞬间变得灰白,整个人趴在滚烫的石板地面上,额头砸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
“柱国降罪,老朽无能!”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种被自己逼到绝路后爆发出来的绝望与愧疚,嘴唇在滚烫的石板上方翕动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连血带肉扯出来的。
陈宴没有说话,他走进锻造室,靴底踩过一截断裂的刀刃,金属碎片在皮革底下发出轻微的碾压声。
他弯腰捡起一柄断成两截的长刀上半部分,手指沿着断口处缓慢地摸了过去。
断面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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