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放牧会骑马会打铁。”
他把手从火盆上方收回来,手指在袖口里搓了搓。
“这些人是最好的劳力,本公要趁着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把他们全部收下来。”
张文谦跟上了他的思路,嗓音里的兴奋压得碎的往外漏。
“柱国是要用粟米换人?”
“每人每天三碗薄粥,管吃管住,签十年的劳契,男的编入屯田营和牧场,女的编入织坊和鞣革坊,会打铁的单独挑出来送去军器监下面那几个分坊。”
陈宴走回条案后面坐下来,手指在案面上弹了两声。
“三碗薄粥换一个壮劳力十年的卖命,这笔买卖你算值不值。”
张文谦的嘴角往两边咧了咧,那个笑容里的东西跟账房先生年底数银子时一模一样。
“值,太他妈值了,属下这就去办。”
“慢着。”
陈宴的声音把张文谦已经迈出去的脚拉了回来。
“安置营的规矩你定好了,第一不许打人不许欺辱,该给的粥一碗不能少一滴不能稀,让他们觉得大周是好的;第二劳契上面的条款你让幕府的书吏写清楚了用柔然文字翻译一份贴在营门口,本公不骗他们,本公是明码标价收买人心。”
张文谦点了下头。
“柱国放心,属下把事情办得干净漂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4章战报入案发横财压价收马割难民(第2/2页)
陈宴摆了摆手,张文谦转身出去了。
正堂里只剩他一个人,火盆里的炭偶尔爆出一声细响,他端起茶碗把剩下的茶水慢慢喝完,目光落在案面上那两张帛条上面。
拓跋烈死了,乞伏骨赢了但伤了筋骨,缊纥提气得吐血但还没动。
三方都在流血,而他坐在千里之外的条案后面,一滴血没流,一个兵没动,只需要把互市的价格牌子换一换就能把战争的红利吃得干干净净。
他把两张帛条折好塞进了暗屉里,从屉子底下摸出一本更厚的账册翻开,上面密麻地记着互市半年来的流水进项,每一笔数字旁边都标着来源和去向。
陈宴提笔在最新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乱石谷战后,预计东部马匹南流量增三倍,互市三个月内可收战马不下两千匹,折算市价高于三万贯,实际支出不超一万贯。”
他把账册合上放回暗屉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十天之后的互市,跟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东部草原打散了的那些中小部落牧民像洪水一样涌向了夏州互市的方向,有人赶着马有人赶着牛有人什么都不带只带着老婆孩子往南跑,互市外围的草地上一夜之间多了几百顶帐篷,全是走投无路的流民。
互市监的价格牌子已经换了新的,战马收购价从十五贯降到了十贯八贯五贯三档,牌子刚挂出来的时候确实有几个牧商嚷嚷着太低了要找管事的理论,互市监的小吏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牌子下面那行小字。
“爱卖不卖,出了互市大门往北走三百里缊纥提的人等着收你。”
嚷嚷的人闭了嘴。
第三天开始,来卖马的队伍排到了互市大门外面半里远的地方,张文谦亲自坐在互市监后堂的账房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每进一匹马他就在账册上划一笔,半天的工夫账册已经翻了三页。
安置营那边更热闹,粥棚门口排的队从棚子里面弯绕绕地排到了营地外面那棵老榆树底下,领粥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在劳契上按了手印,有些人连契上写了什么都不看,只盯着碗里那三勺冒着热气的粟米粥,眼睛里的光像是三天没吃饭的狗看见了骨头。
张文谦忙了整十天,忙到后面连轴转着几乎没合眼,第十一天的傍晚他抱着一摞账册和名册冲进了总管府正堂,脸上的笑容从进门一直挂到了案前。
“柱国,属下来报账了。”
陈宴正在沙盘前面标注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
“说。”
张文谦把账册摊在案面上翻到最新那页,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嗓音里的兴奋怎么压都压不住。
“截止今日,互市共收购战马一千三百匹,均价九贯二,总支出不到一万二千贯,按正常市价折算这批马至少值两万贯。”
“安置营呢?”
张文谦翻到另一本名册。
“登记入营的柔然流民总计两千四百口,其中能干活的壮丁八百六十人,会打铁的匠人三十七人,会鞣皮的女工一百九十人,其余编入了屯田和牧场。”
陈宴把炭笔搁在沙盘框上,转过身走到条案旁边,手指在名册上那些数字上划了一遍。
“三十七个会打铁的,全部送去军器监的分坊,让他们带着手艺干活,该教的让他们教,本公不养闲人也不亏待人。”
张文谦把名册合上,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柱国,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有一个月互市的战马存量就要突破
>>>点击查看《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