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梁,“咔嚓”一声脆响,一截燃烧的房梁轰然坠落,溅起无数火星。
“完了呀!”他望着那片几乎要将夜空烧穿的火海,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每一次爆炸都震得他心口发慌,烧焦的粮食碎屑像黑雪一样飘落。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烟灰,眼神空洞:“这就算灭了火,怕是也吃不了兜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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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俟城。
宫殿内灯火通明,丝竹声与唱腔婉转交织。
几名身着艳丽戏服的戏子,正在殿中演绎着草原英雄的故事,水袖翻飞间,唱腔时而高亢如鹰唳,时而低回如溪流。
夏侯伏允倚在铺着兽皮的宝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随着戏子的动作流转,满脸陶醉。
当戏子唱到高潮处,尾音拖得悠长清亮,他猛地一拍扶手,朗声道:“这一段唱得不错!”
说罢,转头对身旁的内侍吩咐:“赏!给这几位伶人各赏一匹绸缎、十两白银!”
夏侯达端坐于侧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腰间的玉佩,殿内悠扬的丝竹声听来却格外刺耳。
他几次抬眼望向夏侯伏允,见对方仍沉浸在戏文里,眉头不由得拧得更紧。
终于,夏侯达按捺不住起身,躬身立于殿中,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父汗,要不儿臣去城墙上巡视一番,鼓舞一下士气?”
他可没自己父汗那般心大......
夏侯伏允眼皮都未抬一下,目光仍黏在殿中戏子的水袖上,听了夏侯达的话,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有乞伏触状、翟潘密几位将军操持防务,无需如此!”
戏文恰好唱到间歇,他才转头看向躬身的夏侯达,眉头微微皱起,“达儿临大事需有静气......你这般沉不住气,将来如何担事?坐下,好好听戏。”
夏侯达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深吸一口气,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硬着头皮,垂首躬身应道:“父汗说得极是!”
“安心看戏吧!”
夏侯伏允重新将目光投向殿中戏台,此时戏子正重整衣袍,准备开启下一段唱词,道:“这精彩部分得好好欣赏.....”
殿内丝竹声刚起,殿门便被“哐当”一声撞开,打断了戏子的起调。
时真又一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袍角沾满尘土,脸上血色尽失,只剩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踉跄着扑到殿中,甚至忘了跪拜,声音抖得像筛糠:“大汗....大汗,不好了!”
夏侯伏允脸上的闲适瞬间凝固,猛地一拍扶手,怒声道:“又怎么了!”
时真被这声怒喝吓得一哆嗦,喉咙滚动着,声音抖得更厉害:“周...周军....”
“难不成周军打进来了!”夏侯伏允猛地站起身,兽皮宝座被撞得向后滑动,双目圆睁,厉声打断时真的话,语气里满是不耐与震怒。
这位吐谷浑可汗对伏俟的城防,相当有自信.....
当初重建时,可是投入了不少的人力物力!
“那倒没有!”
时真连忙使劲摇头,慌乱地摆手:“周军尚在城外.....”
夏侯伏允紧绷的身体稍松,却愈发不悦,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的怒火更盛:“既然没有,你如此慌慌张张地作甚!”
时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惶恐:“大汗,周军是没打进来.....”
“但周军把城内的粮仓给烧了!”
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力气:“火光冲天....三座粮仓全没了.....一点粮食都......”
话未说完,便因过度惊惧而哽咽。
夏侯伏允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随即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震惊。
他踉跄着向前迈出半步,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变调:“什么?!”
“你说什么?!”
随即,一把揪住时真的衣领,双目圆睁如铜铃,厉声嘶吼:“再说一遍!”
时真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脸色惨白地重复道:“周军把城内的粮仓给烧了!”
夏侯达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匪夷所思的惊骇,失声喊道:“这怎么可能?!”
“莫非周军莫非会妖术不成?!”
“粮仓可在城中心啊?!”
时真脸色惨白地连连点头,声音因恐惧和急促而发颤:“千真万确!”
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补充道:“是周军的投石车,投进了一些会燃烧的诡异玩意儿.....”
夏侯伏允的手猛地松开,时真“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宝座扶手上,脸上的震惊早已转为慌乱,原本的气定神闲荡然无存。
他抬手扶住额头,眼神涣散地望着殿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这....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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