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时,按在城砖上的手猛地攥成拳头。
祖父打完孙子打,还都是大胜的话,不就成笑柄了吗?
活脱脱的战功提取器!
十之八九还可能,被周国的文人编成话本,为世人所取笑!
翟潘密猛地抬起低垂的头颅,鬓发在夜风中根根立起,先前的凝重被一股自信取代:“城中粮草充足,城墙又坚固,守一两年不成问题!”
说着,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冰凉的城砖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城头格外清晰,连指尖沾着的沙砾都被震落。
那年伏俟城的加固,他翟潘密是参与了的。
夯了三遍土,外层又砌了丈许厚的条石,极其坚固,绝对的易守难攻。
而且,毕竟是王庭所在,光青稞麦就堆满了三座粮仓,还有腌制的牛羊肉,足够全城军民支应两年!
乞伏触状缓缓点头,紧绷的眉峰稍稍舒展了些,抬手抹了把被夜风吹得发黏的额角,目光重新投向周军大营,沉声道:“陈宴劳师远征,定没携带什么攻城器械.....”
“要不了多久怕是就退了!”
乞伏触状很清楚,打仗打的是粮草后勤.....
周军千里迢迢奔袭而来,补给线本就是大问题,哪还能带多少重型攻城器械?
再加上马上进入七月就是酷暑了,攻方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而他们还会有勤王之师陆续赶来。
“嗯。”
赵叙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重响,认同道:“咱们只需坚守不出,就能安然度过此劫!”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颔首,达成了一致。
任凭陈宴用兵再厉害又如何?
我不跟你打也是白瞎!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惊呼,打破了城头短暂的沉静。
“诶,你们看天上那是什么!”一名兵卒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惶恐,他猛地丢下手中的长矛,手指颤抖着指向夜空。
只见原本墨黑如漆的天幕上,不知何时竟亮起了无数道火红的轨迹。
如同一群失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焰尾。
正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伏俟城的方向迅猛坠来。
那火光越来越亮,将半边夜空都染得发烫,连夜风都仿佛被这灼热的气息搅得躁动起来......
乞伏触状的目光刚撞上那些火红轨迹,瞳孔猛地一缩,粗糙的手掌瞬间从城砖上弹开。
他死死盯着轨迹的来向,那源头正对着旷野尽头的营垒。
“好像是从周军那边来的.....”他的声音因急促而变调,话音未落便猛地嘶吼,“快躲!”
话音未落,火红已砸在城头。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城砖都在颤抖,火光瞬间爆开,如同一朵朵灼热的红花在垛口间绽放。
燃烧的油液溅在夯土墙上、甲胄上,瞬间腾起半人高的火焰。
橘红色的火舌顺着城砖缝隙疯狂蔓延,很快便连成一片火海,将城头照得如同白昼。
“火!全是火!”
“这究竟都是什么东西呀!”
“救命啊!”
被火焰波及的兵卒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们慌乱地扑打着身上的火苗,却越扑越旺,衣物与毛发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有个兵卒刚从火海中冲出,便直直栽倒在地,浑身焦黑,再没了声息。
更有几颗直接砸在人群中,“轰”的一声炸开,碎石与火块四溅。
近处的几名兵卒来不及躲闪,瞬间被气浪掀飞,身体重重撞在箭楼立柱上,落地时已血肉模糊,当场没了气息。
翟潘密死死贴着垛口下方的城砖,灼热的气浪燎得鬓发发焦。
他趁着两波轰炸的间隙,猛地探出头扫向周军大营方向。
夜色里,那几十架黑黢黢的投石车,正此起彼伏地扬起长臂,每一次挥动都对应着一道火红轨迹射向城头。
翟潘密的吼声压过爆炸声,“这诡异玩意儿是从周军营地中,那些投石车上抛来的!”
“弓箭手!”
他一把抓过身边掉落的号角,塞进嘴里吹得震天响,随即转向混乱中仍握着弓箭的兵卒,厉声下令:“快射投石车!”
还攥着长弓的吐谷浑兵卒闻声,慌忙架起弓身。
他们趴在发烫的城砖上,手指因紧张而颤抖,对着夜色中投石车的模糊轮廓拉满弓弦。
“咻——咻——!”
箭矢带着破空声接连飞出,却在中途便失了力道,直直坠向地面。
火光映照下,能清晰看见箭簇扎在距离投石车,还有数十步远的旷野里,有的钉进泥土,有的弹落在石砾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连周军营地的边都没碰着。
“将军!”
一名兵卒连滚带爬地扑到翟潘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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