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送客人,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祁安话音刚落,众人隐隐约约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那是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若非在座几人皆是耳聪目明,几乎要以为是错觉。
声音由远及近,时断时续。
"哒哒哒……"
敲门声响起,三声,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贵客好。"
门外的声音恭敬而谄媚,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祁安给身后洛枭几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立刻绷紧了脊背,做出了随从应该有的表情。
祁安自己则侧过脸看向雕花木门,语气淡淡:"进。"
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檀香与雪茄的气息涌入。
来人身材魁梧,几乎要撑破那身暗红色的唐装。
他的脸庞方正,浓眉下一双不大的眼睛眯成细缝,缝隙里闪烁着精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肩上站着一只银白色的玄凤鹦鹉。
鹦鹉的羽冠蓬松如一团初雪,脸颊上两团橙红的圆斑像是故意涂抹的胭脂。
它歪着头,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众人,忽然扑棱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贵客好——贵客好——"
来人显然对这只鹦鹉的训练颇为自得,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快步走进屋内,皮鞋踏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展示力量的稳重。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终锁定在崔莹玉身上——仿佛屋内其他几人不过是背景板。
"崔小姐大驾光临,宋某荣幸之至。"
他伸出右手,骨节粗壮,指腹布满老茧,那是常年握惯了重物留下的痕迹。
很明显,这是一位练家子。
他的腰微微弯着,姿态恭敬,眼睛却肆无忌惮地在崔莹玉脸上流连,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藏品。
崔莹玉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美眸中厌恶的神色一闪而逝,快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未起便已平息,但祁安看见了。
祁安侧移一步,肩膀恰到好处地隔开了宋肖荣的视线,将崔莹玉护在身后。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骨节粗壮的大手。
"你就是这里的经理?"
祁安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薄刃划过绸缎,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锋利。
他的眸光里像是藏着刀子,寒光凛冽,就差直接说"离我女人远点"了。
祁安的手掌修长白皙,与宋肖荣的粗糙形成鲜明对比,力道却丝毫不让,指节微微发力,像是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在掌心里。
宋肖荣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微微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不,用少年来形容似乎并不准确。
祁安的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身形修长如竹,面容丰神如玉,眉宇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郁与凌厉。
宋肖荣忽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道理。
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十余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什么人物没应付过?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用一种无形的气场将他压了一头。
那眼神里的轻蔑与警告,像是一记耳光,抽得他脸颊发烫。
"嗬嗬,嗬嗬,"他干笑两声,试图找回场子;“鄙人宋肖荣,是这里的少东家。请问您是?"
他刻意强调了"少东家"三个字,暗示着自己的身份与背景。
这家当铺可是百年老字号,藏宝无数。
他宋家在香江黑白两道都说的上话。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究竟是哪路神仙。
祁安松开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掌心,然后将帕子随手丢在茶几上。
那动作优雅而残忍,像是一个耳光之后的又一记重击。
"我是——"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可以叫我四爷。"
屋内空气骤然一滞。
崔莹玉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祁安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没想到祁安的气场这么强,太有范了。
红姨几人则齐齐低下头,像是在敬畏,其实是在掩饰嘴角的笑意。
肩上的玄凤鹦鹉忽然不安地扑棱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走调的尖叫:"四爷——四爷——"
"原来您就是祁四爷……"宋肖荣的声音干涩了几分,肩膀不自觉地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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