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沙哑而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聋老太太双手紧紧扶着有些陈旧的餐桌,身体随着咳嗽的节奏微微颤抖着。
她连续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坐了下来,此时,她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坐在那里,微微喘着粗气,目光穿过那扇有些斑驳的窗户,看向屋外。
只见屋外北风呼啸,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老太太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担忧,她想着素兰的身子一直不好,这么恶劣的天气,莫不是又病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阳光在一点点地移动着。
直到那温暖的阳光越过对面高高的屋脊,隔着窄窄的门缝,像一条金色的丝线,缓缓地照进屋里,给这略显昏暗的房间带来了一丝光亮,聋老太太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来。
她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久坐而有些麻木,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
她拿起那根陪伴她多年的拐杖,一步步挪到床边。
床边有些杂乱,被子随意地堆放在那里。
她缓缓地弯下腰,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块怀表。
这块怀表是她年轻时从夫家带出来的,表身已经有些掉漆,表链也有些生锈,但在她眼里,却是无比珍贵的物件。
她轻轻地打开怀表盖,看着里面那根细长的指针,时间显示八点二十分。
看着这个时间,聋老太太原本就烦躁的心绪变得更加糟糕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李素兰不管是病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没有过来,对她来说无疑都是一场噩梦。
如果素兰出了什么意外,她将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寡老人,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翻涌起来。
她本是秀才家的女儿,乳名艳娘。
那时候,家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
她上面有三个哥哥,作为家里的独女,她本应备受宠爱,可那封建的习俗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她的身上。
她这唯一的独女却被父母强迫着裹上了小脚,那钻心的疼痛至今还让她记忆犹新。
每次裹脚的时候,她都会疼得大哭大闹,可父母却只是无奈地叹气,说这是为了她好,以后能嫁个好人家。
十四岁那年,命运对她露出了残酷的獠牙。
父母为了两百两银子,把她从后门抬进了一户大户人家做了妾室。
那天,她穿着鲜艳的嫁衣,却满心都是恐惧和不甘。
她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热闹的鞭炮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知道,从此以后,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进门第二天,她就被当家主母叫到了屋里。
主母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眼神里满是冷漠。
她强迫着她喝下了绝嗣汤,那苦涩的味道在她的嘴里久久不散,仿佛是命运对她的一种惩罚。
从那以后,她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或是为了权利,或是为了钱财,后宅的争斗从没有一天停歇过。
那些妾室们或是为了得到老爷的宠爱,或是为了能在府里站稳脚跟,明争暗斗,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
府里原本三十多房妾室,在不断的争斗和算计中,逐渐只剩下十来人。
有的人被打得遍体鳞伤,赶出了府门。
有的人则含恨而死,死状凄惨。
她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奈,她只想在这复杂的后宅中生存下去,可这简单的愿望却显得那么奢侈。
聋老太太不记得是哪一年开始的,四九城突然就乱了起来。
街上经常有士兵巡逻,人们的脸上都充满了恐慌和不安。
原本热闹的集市变得冷冷清清,店铺也纷纷关门大吉。
直到有一天,府里的丫鬟婆子都在悄悄议论,说老爷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下了大狱。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府里炸开了锅。
她得到消息的以后,就四处打听主母和嫡系子孙的消息,可却一无所获,他们已经不知去向。
府里的人开始人心惶惶,有的丫鬟偷了东西跑了,有的仆人则卷了钱财逃走。
眼看着府里的人越来越少,她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她只得收拾细软,匆匆逃回家中。
一路上,她提心吊胆,生怕遇到什么危险。
回到家后,她才发现,家里也早已物是人非。
父母早已经去世,哥哥们也各自成家,对她这个嫁出去又回来的妹妹并没有太多的热情。
后来家里更是出了个不孝子,因为钱财想要谋害她这个亲姑姑。
不得已,她再一次偷偷离开了家里,路上恰巧救了一位地下党的杨同志,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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