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痛一分,顾书城就气江叙气得牙痒痒。
可现在他想起江叙,除了生气,竟还有一丝别的异样情绪夹在其中,复杂得很。
总想起江叙推开他躲过子弹的那一幕。
江叙发丝凌乱,面上还沾了点他自己中枪时溅出的点点血迹,清冷的眉眼,苍白的脸色,组合到一起竟然美得惊心动魄。
他好像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江叙模样生的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否则当年不会一亮相就被老爷子看上做顾府的冲喜男妻。
可顾书城对这一点从没多大感觉,他的视线总是停留在跟在江叙身边那个白白软软的小团子身上。
俞宝入府的那年他十六岁,和江叙同岁。
对四岁的俞宝总觉得可爱得紧,又想起若是他爹娘没在做生意的路上被土匪截杀,还活着的话,他娘就能给他生下一个弟弟或是妹妹。
应该也会像俞宝那样可爱。
他将这份遗憾投入到了俞宝身上,便一直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弟弟疼爱。
直到俞宝渐渐长大,他才发现自己对俞宝的感情,早已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中变了味。
他喜欢上了俞宝。
可俞宝的哥哥却喜欢他。
顾书城有所察觉,只当不知道,他也只把江叙当做是送上门来的棋子,从没在意过江叙。
江叙从前在府上偷看他的目光,时常也会让顾书城感觉到厌烦。
可令顾书城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当江叙的目光不落在他身上了;当江叙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了那份躲躲藏藏,却还是很明显的爱慕时;当江叙对上他眼里只有厌恶,还会直接对他骂骂咧咧时。
他眼里的江叙像是一点一点有了颜色。
从一幅好看却只有匠气没有灵魂的水墨画,变成了一幅带着浓重感情绘制的彩色的绚烂油画。
想到这,顾书城忍不住轻嗤发笑,如果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重新绘制江叙的话,那画的应该是一个手持长矛的战士。
现在的江叙可太具有攻击力了。
江叙一张嘴,顾书城都觉得他那嘴里说出来的不是话,是淬了毒的刀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且精准地扎到他的最痛处。
除了精神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顾书城又咬着牙迈下一阶台阶。
这两种打击,无论是哪一种,都成功地给他留下了此生不可磨灭的记忆。
如果这是江叙重新想到的吸引他的方式,那他成功了。
没想到江叙会发现他骗他收下点心的事,还给他造成这么大的刺激。
不过转念想想的话,顾书城好像又能理解江叙的这种转变。
多年待在顾府当一个摆设,心里喜欢上他,却发现被他骗了,府上的姨娘又因为行苟且之事败露,眼见着就从最受宠的姨娘,变成了被老爷厌弃的存在。
或许难免也会让江叙想到自己在顾府这样尴尬地处境,以后会落到什么下场。
这么一想,顾书城竟觉得自己心里生出了几分愧疚之心。
他摇摇头,将这份刚升起的愧疚从脑海中甩开。
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不能产生动摇之心,对谁都不该有愧疚,更不能因为愧疚而停下自己的脚步。
当年他父母在外行商,路遇山匪,连带着母亲肚中尚未出世的孩子都一并丧了命,他才十岁的年纪就成了孤儿。
可顾氏宗族的那些人是怎么做的?
他们见他只是个没有能力的十岁孩童,打着要养他的名义,将他爹娘留下的所有家产,全都一点一点瓜分干净。
一年不到的时间,家里就只剩下一座空宅院,还被占了。
没有任何剩余价值的他,那些人也就不装了,把他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那些人对他又何曾有过半分愧疚?
这个世界从不曾善待过他,所有人都戴着虚假的面具,他为何要给别人真心?
顾鸿生看起来是好心领养他的养父,从宗族带走他的时候,顾氏那些人一个个都说他好运气,竟然能从他们选出的那么多培养优秀的孩子中脱颖而出,被顾鸿生看上。
可顾鸿生养他不过是为了引出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于顾鸿生来说就是个工具。
所以顾书城从来到顾家之后就清楚,一旦顾鸿生后院那些姨娘给他生下一个儿子,他这个工具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当年得知顾文瑛的娘怀孕的消息,他心里其实慌张极了,那时他还没多大年岁,没有任何能力,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
十几岁的顾书城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那个孩子生不下来,祈祷就算生下来也是个女孩。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命运好像眷顾了他一次,那个他早已忘记姓名的姨娘,当真诞下了一个女孩。
顾鸿生大失所望,又找来算命大师重新演算怎么才能生出儿子。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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