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再是照顾的妥当,一群糙汉子的屋子,别说段不言,就是他都难以踏进去。
段不言面不改色,毫无嫌弃,每间待个半柱香一盏茶的功夫,最后叮嘱几句规矩之类的话。
啧啧!
这就是本事啊。
到了原本她住在赵府的客院,这才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竹韵,竹韵听到凝香禀报,说往日的夫人, 而今的郡主来看她了,她还不敢相信。
等段不言拄着拐杖,绕过屏风站在床榻跟前时,她恨不得飞奔起来,给段不言磕头。
可惜,不能!
她后背从肩胛骨到腰部,挨了长长一刀,几次命悬一线,差点没能救过来。
如今,也只是能抬头,稍微侧翻身,仅此而已。
不到一个月,竹韵瘦得皮包骨。
看到段不言慢慢走近,她的眼泪再是忍不住,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很快就迷了人眼。
“夫人——”
都习惯了叫夫人。
段不言倒是不介意这些,直接坐在她的床榻上,“竹韵,此番受苦了。”
竹韵泪涕横流,“郡主,是奴没用。”
“行了行了,临危不惧,生死跟前不眨眼,已是铮铮铁骨,怎地说没用呢?”
竹韵哽咽道,“秋桂——”
“已安葬了,朝前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报仇的事你也别操心,乖乖养伤。”
竹韵真是死里逃生,瘦成鸡爪一样的手,被段不言拉在手上。
“啧啧,一个个的,不吃饭?”
竹韵缓缓摇头,“郡主,是奴没用,身上难受,心中也难受,食不下咽。”
哈!
段不言翻了个白眼,嫌弃之意,溢于言表,“你这后背上下了一条伤口,按理来说没溃疡的话,也是能吃能喝的。”
凝香赶紧在旁解释,“郡主有所不知,竹韵就是心思太重,府上太太夫人们送来不少补品,可竹韵就是难以下咽。”
“这可要不得哟!”
段不言握住她的手,“赶紧好起来,过些时日我能走了,就要回曲州府去,你难不成想被留在京城?”
啊!
竹韵连连摇头,“郡主,您别嫌弃奴婢。”
“那就好好吃饭,我身上的伤可不比你这小丫头的轻,你背上这伤口,我身上可不止一道,不吃不喝的,怎可能会好?”
旁侧叶明也笑了起来,“竹韵姑娘,莫要多虑,而今郡主有我们姐妹伺候,但只是我二人,是伺候不周到的,还期盼着两位姑娘早点回来呢。”
竹韵含泪点头,“劳烦两位姐姐了。”
段不言轻哼,“该吃该喝的,莫要我来操心,而今正是紧要的时候,我也忙着呢。”
竹韵赶紧抹了眼泪,扶着凝香艰难坐了起来。
段不言适才查看过她后背的伤口,已在结痂,看着也没有因天气的原因溃烂,恢复势态较好。
“我也不指望你们同我一样,但还是那句话,身子是自己的,别大仇不得报呢,一个个先疼死了。”
话糙理不糙。
段不言连呼带喝的叮嘱几句后,交代凝香,“别惯着她,该起来适当走走动,就别赖在床上,屋外夏花灿烂难道不值得出去赏看一番,?死都不怕,何惧之有?”
探看了养伤的属下和丫鬟,段不言这才进了内院,去见老太太等女眷。
内院早得了消息,老太太招呼胥晚玥去迎接,被来禀话的婆子拦住,“老太太,夫人,郡主那边说了,您就在院子里歇着,她一会儿就来。”
“而今是郡主,礼不可废。”
婆子笑道,“老太太,郡主虽说得了封号,但脾气一如既往,不讲究这些虚礼,您放心吧。”
赵老太太又道,“难不成前院的倒座房,郡主也去了?”
“是啊,一来就奔那里呢,此番死伤不少人,听说好几个都是郡主的护卫,平日就十分看重。”
“唉!她这身子还没好,倒是操心下头人了。”
赵老太太难掩担忧,还是胥晚玥扶住她,“母亲,您老人家就放心吧,相公和三行回来说的您不信,锦葵说的话,您总该是相信了吧。”
“锦葵是个实诚的人,自是不会骗我,但当初伤得那么重,可如今行走如风,我这老婆子实在是难以想象。”
胥晚玥笑道,“真是这样的,前几日我去睿王府探望郡主,整个府里头,就她心最宽。”
睿王府虽说不大,但比赵府大多了。
但她里里外外,都翻遍,还一日去三次马场,若不是叶明叶青看得死死的,她都上马了。
对比躺在卧榻上处理公务的凤且,赵府这干养伤的丫鬟小子,段不言生龙活虎。
不多时,传来了动静。
小丫鬟们脚程快,几步跑了进来,“老太太,太太,郡主来了。”
老太太故作生气,“来了好生说,跑来跑去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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