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安微微一愣, “这不就是姑爷的师父?”
“对啊!”
段不言含笑, 靠坐在椅子上,甚是慵懒,“所以我没砍昨儿那季正文的头颅,容许他自裁了。”
呃!
赵长安都有些适应不了段不言的语言反转,缓和片刻,才开口说道,“刺客……,名叫季正文?”
“是啊,我让马兴给凤三去信了,若这是他的师侄、侄孙的,快些告知退下,否则后续我不会客气。”
段不言这气质,让赵长安屡屡看得恍惚。
就是个活脱脱的段不问!
“不言,你可能应付?实在不行,我想法子沿途码头调集人手。”
“这不太妥当。”
段不言直言不讳,“如今刘隽还是偷偷摸摸的来,若你把阵仗搞大,未必是个好事。”
说到这里,段不言莞尔一笑, “赵长安,我与哥哥不同,他能调兵遣将,有一定的运筹帷幄能力,但我不行——”
顿了片刻,她忽地探头凑到赵长安的跟前,“你别总把我看成段不问,我没他那么大的本事,毕竟,我只擅长杀人。”
杀人——
若是初相识,眼前三个男人,定然会为这惊悚厥词愕然,但多日相处下来,三人竟觉得稀松平常。
“也就是说,暗地来的贼子,你应付起来反倒是德信应手,若是人多——”
段不言吃了口热茶,开口打断了赵长安的话语,“弯弯绕绕的场面应付,你们去做。简而言之,文斗你们搞,武斗我来,但若你们搞成多人多线作战,我只能卷铺盖先跑。”
“使不得,姑奶奶!”
赵三行一听段不言要跑,当了真,满脸急切说道,“你若是跑了,我们这群人就是待宰羔羊,不死也半残,太子对我等的怨恨,可不少!”
段不言不置可否。
曹瑜被丢在驮船那边的小屋子里,丢进去时,他口中的布团终于被扯了出来,受了一日一夜的罪,曹瑜只觉得他永远也不可能对美人起歹念了。
摸着浑身上下的勒痕,好歹也是大丈夫,却再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一度哭出了声音。
满大憨和铲子满脸嫌弃,“好歹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你这眼泪,跟马尿一样,说来就来。”
“我……,我没有歹意,还给夫人送了礼,为何这般对我?”
铲子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你家爷俩,就是欺负别人可以,轮到旁人揍你们一顿,就受不住了?”
曹瑜的哽咽声,顿时停住。
继而哭得更伤心,“两位英雄,我何曾欺负你们?看看我这牙齿,还是这位好汉一拳给我打掉了,说话都漏风。”
噗!
满大憨都受不住这懦弱之人的怂样,“行了行了,到小马桥就放你下去,这两日懂事点,别闹出幺蛾子来,否则……”
抬起的拳头,还没落下, 曹瑜就吓得跪地求饶。
“英雄饶命,我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谁不听话,谁孙子!
曹瑜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昨日往云隆客栈走一遭, 纯粹就是吃多了撑着,没事找事。
满大憨提了他起来,“坐下,好生说话。”
这般温柔的大胡子?
曹瑜战战兢兢,踉跄起身,但不敢落座,满大憨一把给他拽到旁侧的条凳上,“好生说说,你爹为何要杀我们夫人?”
杀?
曹瑜一听,大惊失色,继而摆手,“这定然是误会,这怎地可能?”
“嗯——”
满大憨的眼神冷了下来,曹瑜赶紧解释,“英雄,真不是小的隐藏不说,您想想,我爹就是个从六品的小县令,在这均州勉强是个人物,可再是人物,也比不得镇守边陲的凤大将军!”
“那你昨日去寻我们夫人, 不也是居心不良?”
这——
曹瑜面红耳赤,眼神躲闪,“不……,没有歹意,我……小的,是仰慕夫人——”
啪!
铲子过来,冷不丁给了曹瑜一巴掌,打得曹瑜顿时口鼻来血,他连忙起身跪地,“别打了,英雄,别打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您放心,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你爹确实是要杀我们夫人。”
满大憨薅住他的衣襟,一字一顿说道,曹瑜欲哭无泪, “英雄,真不是,您想想,我爹哪里来这个本事,去杀大将军夫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原来,曹瑜啥也不知。
后续,满大憨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乎贼子的事,季正文跟曹晋一起上追云山,足以说明,贼子在均州的落脚点,都是曹晋指使、安排的。
甚至,就在曹家的府院内。
哪知曹瑜一脸白痴, 连连摇头,“没有啊,近些时日,我家只来过几个妇人,陪着我娘吃茶赏花,不曾有生脸客人来。”
真是个傻子!
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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