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着抱着儿子出去后,姜苒翻身抱着被子,又睡着了,直到八点多了才醒,彼时男人已经去上班。
平安被章删牵着走路时,看到姜苒,非常响亮地叫了一声:“妈妈!”
姜苒笑着蹲了下来,拍了拍手温声来:“平安,来!”
章珊松开平安的手,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把菜刀。平安摇摇晃晃地扑向姜苒时,她在孩子两腿之间虚砍了几下。
姜苒知道这是当地的习俗,叫“砍断绊脚绳”,寓意孩子从此走路稳当,前路平坦。
她稳稳抱住扑进怀里的儿子,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平安真棒。”只要早上不打扰她休息,就依然是她的好大儿。
“阿奶,你吃早饭了吗?”姜苒抱起儿子问。
章珊把刀放好:“吃过了。眼看就六月了,天马上就热起来了,我打算去买些乌梅、山楂、陈皮回来,煮酸梅汤喝。”
姜苒点点头:“好,钱在抽屉里,阿奶自个拿。带把钥匙,我一会要去一趟机械厂,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
因她手里握着风扇、冰箱两成股份,加上自身的技术,这段时间机械厂那边没少邀请她过去交流。
吃过早饭,姜苒收拾妥当,把儿子放到自行车前面的婴儿座上,载着他出了门。
姜苒没想到,武定坤这次请她来,不是参观交流,而是开会。
会议室里,几个厂里的骨干,讨论的很热烈。进入六月后,是销售风扇、冰箱的旺季。现在他们讨论的是怎么把它们变成钱,销售出去。
其实风扇、冰箱制造出来后,他们市的各大医院、厂子已订购了一批,但医院、厂子需求就那么大,所以库房里现在已堆了很多造出来的风扇和冰箱。
姜苒抱着儿子,静静听他们争论了半天,都没个具体的章程。她拍了拍有些不耐烦的儿子,开了口:“开个专卖店吧。”
一句话,让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武定坤愣了一下:“专卖店?”
“对,只卖咱们风扇和冰箱的专卖店。”
姜苒顿了顿道:“然后做一个大点的广告牌,把咱们店的地址写上,挂在车上。找个师傅开车绕着整个海城跑几天,让所有人都知道,海城有了第一家专门卖风扇和冰箱的店。”
一个干部迟疑道:“开个店的话,成本有些高吧。而且开车绕城做广告,这得费多少钱?”
姜苒笑了笑:“虽要投入一些钱,但海城的人却都知道了,有咱们这么一家店,也知道想要风扇、冰箱了,要去那购买。况且咱们的产品不能只看海城这一亩三分地。”
她顿了顿看着几人:“要走出去,卖到全国去。”
“全国?”
武定坤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其他几人也是精神一振,纷纷看向了姜苒。
“对,全国。”
姜苒看儿子想哭,抱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海城能消化多少台风扇、冰箱?但全国那么多城市,那么多医院、单位、饭店,甚至有条件的家庭,那市场该有多大?
我希望以后全国的人想要买风扇、冰箱了,想到的首先就是咱们。”
武定坤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姜同志说得对!我们眼光太窄了!就该这么干!”
会议室的气氛因为她这一番话,被瞬间被点燃。
“得给咱们的产品取个响亮的名字!”
“对!就叫海城怎么样?”
“我看可以。”
“咱们还要找市长,先把产品推到兄弟省市去,然后再慢慢推广至全国,这得政府出面!”
姜苒听着他们的讨论,时不时补充一句,给他们扩展一下思路。一上午的很快就过去了,中午,她是在机械厂吃的饭。食堂大师傅看她带着孩子,还特意给下了一碗鸡蛋面。
喂儿子吃饱后,姜苒带着平安去了百货大楼,扯了几块的确良和棉布,准备给家里人都做两身夏衣。
下午,她跟着章珊边裁剪衣服,边教儿子叫爸爸,但平安却一点也不配合,还是‘妈妈、妈妈’的叫。
姜苒干脆拿了一张陈着的照片,指着照片,循循善诱:“平安,看,这是爸爸。以后早上醒了,不要叫妈妈,叫爸爸,知道吗?”
平安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扭头看向姜苒,脆生生地喊:“妈妈!”
踩着缝纫机的章珊没忍住,笑了起来
黄昏,陈着回来后,姜苒蹲在儿子的面前,指着男人开口教道:“爸爸!”
平安看向陈着,大声喊道:“妈妈!”
姜苒:“爸爸!”
平安:“妈妈!妈妈!”
姜苒:“……”
陈着只是静静地看着母子二人互动,并没有参与。
姜苒看儿子喊妈妈,喊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教了一下午还没有教会儿子喊爸爸,她有些沮丧,同时也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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