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里一直有着亘古不变,雷厉风行的作风,大概十分钟左右,值班员便走到了连长跟前猫着腰和连长谈论着什么,不一会儿,便吹了声哨,示意大家不管吃没吃饱,都必须放下碗筷儿集合带回了。
连长对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看着一群新兵蛋子又贼心没贼胆儿的望着盘子里的菜却迟迟不敢去夹,还有一部分不太适应这菜的口味啊,做法的。所以吃个饭和大姑娘一样细嚼慢咽的,便嘱咐了值班员晚带回一会儿,等这帮新兵蛋子吃的差不多了再带回就行。
看着牛班长领着邢志几个人悠哉的走出食堂,班里的几个新兵就和跟屁虫似的一个挤着一个贴在班长的身后,离远一看,真的很像是同性恋,大概都是想在班长身后套套近乎,有机会表现表现啥的,可怜的齐义又被留到了食堂当小值,像齐义这样的公子哥儿在家都没刷过碗,到了部队,却迫不得已的只好拿起洗碗布,动作生疏的做着他自己所谓的“刷碗”。
齐义一会儿问值班儿的老兵去哪打水,一会儿问在哪儿刷,最后都快给值班儿的老兵问激恼了,便连忙跟老兵道着歉,然后照葫芦画瓢的学着其他连队的人,完全凭自己感觉的开展着自己的洗碗大业。
让齐义没想到的是,在他以为一顿饭忙前忙后的自己熬到了头儿的时候,却又飞来了横祸,桌子也擦完了,碗也洗完了,齐义认为这回总该带回连队了吧,活儿都已经干完了,就算是周扒皮,也得给人喘口气儿的时间吧。
不一会儿,这群新兵蛋子都在那抱着个盆做好了要回连的准备了,没成想,值班儿的老兵从炊事班出来,手里拿着两把拖布和扫帚,把他们喊过来之后,便一人分了一把家伙什,又埋头大干起来。
本来就因为吃饭吃的时间长,他们这又当小值,所以空旷的食堂里只有他们这一拨人在那干着活儿,齐义在那一会儿哈腰拖着桌子底下的地面,一会儿挪着桌子的,累的够呛,本来晚上就没怎么吃饱,也不像是刚来的那两天一帮同年兵在一起吃饭,这身边有了班长就像是有了一层不可触碰的底线一样,什么事儿都得小心翼翼的,连最基本的填饱肚子现在都满足不了了,太凄惨了。
大概干了能有十多分钟,桌子总算是摆齐了,亮堂堂的瓷砖儿地面也露出了本色,没有了掉在地上的饭粒儿骨头,没有了大脚印子。看起来还真是有点儿顺眼了。
跟着值班儿员回到了连里之后,齐义到水房洗了洗自己满手是油渍的双手,回到了班级,一推门便愣住了:“咿?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不能是我走错屋了吧?”倒回去两步又看了看门牌儿,没错儿呀,看着空空如也的宿舍,齐义只好无趣的站在窗台边,刚拿起水杯准备喝水,便听到了走廊里没吹哨儿直接用大嗓门儿喊的:“小值,带小凳,俱乐部集合!”重复了两遍之后,齐义赶紧咕咚了两口水之后,带上小凳奔向俱乐部。
到了俱乐部,跟着老兵敲了敲门进去之后,便被招呼着坐在了队伍的后面,齐义这才发现,俱乐部没人说话,都在认认真真的看着电视,齐义犯起了嘀咕:“部队也不错嘛,还有电视看!”傻乎乎的齐义都不知道电视里正在播的是新闻联播,只是看着大家包括连长指导员都在认认真真的双目紧盯电视机,自己便也跟着认真的看着。
六点开的饭,齐义他们连打饭带收拾卫生足足用了一个小时多,他们回来的时候,新闻都已经演了一会儿了,直到新闻播完之后,齐义才知道刚才电视里播的是新闻联播。
看完了新闻之后,连长便关了电视,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开了个小会,把每个班的情况都摸了一遍之后,便吩咐各个班带回再由班长各自交代事情。
部队就是这样,三天一大会,两天一小会,表彰会,批评会,军人大会等等等等,也许是这各式各样的会议啊,仪式啊才让部队变的不那么枯燥。
回到了自己的班级,牛班长便坐在床上翻着小本子,自己埋头看了一会儿便说道:“都拿小凳儿坐吧,咱们也按着连长的指示开个小会!”
邢志这小子眼疾手快的把凳子抽了出来,调了个头便正正好好的放在了班长的身后,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小凳子上,牛班长直奔了主题:“连长说的你们也都听见了,把你们从家带的钱都交到我这儿,以后买什么东西都在我记上,等你们下连了再给你们,没别的意思,这新训三个月,贵重物品都别放在自己身上,因为咱部队这两年总出现同年兵丢钱啊,丢什么值钱的东西的事儿,为了避免这类事情发生,所以,才让我们替你们保管!”
交接仪式进行的还是挺坎坷的,傻呵呵的齐义没个说,把父母给他带的几千块钱现金和银行卡都交了上去,即使这样,交钱的时候还自己琢磨着要不要把临走时父母给他拿的两条烟交上去呢!后来仔细回味了一下父母交代要送给领导,才没拿出来。
邢志这小子本想着自己留点儿,日后买个烟什么的,但是这点儿小伎俩还是没瞒得过老奸巨猾的牛大力,一番心理战之后,邢志还是败下阵来,除了牛大力善意的留了点零钱之后,其余财务宣告被“抢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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