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隐瞒。”
宋鹤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后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在‘看到’这些的时候,是以什么视角?旁观者?还是……沉浸式的?”
宋知渔想了想:“都是。有时候我觉得我像个局外人,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但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他们不悲伤,也不快乐,就是……很平和,一种很深很沉的平和。”
“那种感觉……真实吗?”宋鹤鸣又问道。
宋知渔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心底的那种真实感,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比我现在坐在这里跟你说话还要真实。”
这句话让宋鹤鸣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些,他继续问道:“还有呢?你还看到了什么?”
宋知渔低下头,清澈的眸光轻轻颤了颤:“我看到了他们的结局。”
宋鹤鸣的呼吸一滞。
“不是战争,不是疾病,也不是灾难。”宋知渔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他们的未来,是一片混沌。”
“一片混沌?”
“对。”
宋知渔接着说道:“混沌降临……一切归于混沌。”
山洞里安静极了。
宋鹤鸣看着女儿的脸,那张年轻又青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苍凉。
“我知道,那混沌里也许有所有的真相,那扇门就像是一道光,我只要走进那道光里……”宋知渔接着说道,“但我不确定,我如果进去了,意识能不能回得来,我不想变成植物人,所以,我犹豫了……”
宋鹤鸣立刻紧张地说道:“如果你感受到了危险,那就不要进……不要再有这种冒险的想法。”
宋知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爸爸,还有一件事……”
宋鹤鸣的呼吸随之一紧:“怎么了?”
也许是由于父女之间的心灵感应,这一刻,他一下子想到了女儿可能要说些什么,心跳顿时都为之一顿!
“其实,我的意识在要进入那扇门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呼唤我。”宋知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当然,我也不确定,那一道声音,究竟是来自于心底的,还是来自于意识中的。”
宋鹤鸣显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他紧紧攥着拳头,额头上已经出现了青筋:“那一道声音……真的不是错觉?”
知渔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
她看到了那双眼底深处,藏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那不是担忧或者焦虑,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脆弱又易碎的期盼。
宋知渔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知渔。”这丫头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颤,轻轻说道,“她叫我‘知渔’。”
宋鹤鸣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再度为之一滞。
最后的两个字落进山洞里,像两颗石子投进了深潭。
宋鹤鸣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牙关紧咬,面色也涨红了一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这位在首都官场以铁腕著称、在调查局以强势闻名的实权副局长,忽然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宋知渔看到,他的肩膀似乎在抖。
很轻的、很克制的抖动!
是颤抖!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那就说明,周渔……周渔……”宋鹤鸣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的意味。
宋知渔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蹲下身,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宋鹤鸣的手冰凉,像冬天里被风吹了许多天的石头。
“爸。”
宋知渔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要再进去一次。”
宋鹤鸣猛地抬起头。
他的手从眼睛上放下来,眼眶是红的,眼球布满了血丝,这个坚强了大半辈子的汉子,终究还是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不行。”
老宋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做决策的那种坚决,像在抓捕令上签署名字时最后那一横的顿笔。
“知渔,这太危险了。你自己都不知道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你让我怎么答应你?”
“可是……”
“没有可是。”宋鹤鸣站起来,随后又弯下腰,双手再次扶住了女儿的肩膀,很认真的看着对方的眼睛,“知渔,你是我的女儿,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爸,你听我说……”
“不行,真的不行。”宋鹤鸣的声调提高了一些:“我已经失去了周渔,不能再失去你了。”
宋知渔的声音柔软却认真:“不,说不定,你没有失去她……”
稍稍停顿了一下,她补充道:“我们都没有失去她。”
“可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宋鹤鸣还在摇头,还在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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