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随即分裂成八瓣,其中一瓣悄然飞出,没入风中,不知所踪。
“第八人走了。”他说。
“让他去吧。”萧景知望着远方,“有些路,必须有人独自走完。”
多年后,各地兴起“鸣社”,百姓自发组织音律集会,或击壤而歌,或踏足成节,不求悦耳,但求真实。朝廷不再设乐官统摄四方之声,反倒每年举办“百音大典”,邀请各地代表展示本土原创音律。甚至有海外岛国遣使来学,称此为“心灵自治之道”。
而在西北戈壁深处,一座新学堂拔地而起。门前无匾,仅立一碑,上刻两行小字:
**“此处不教标准音。”**
**“只问你心里想说什么。”**
堂中教师,正是那位自称“第八人”的青年。他不授技法,不评优劣,每日лnwь点燃一炉香,让学生围坐静听:听风、听沙、听心跳、听彼此呼吸间的停顿。
一日黄昏,有个孩子怯生生举手:“老师,如果我们说的话没人听呢?”
青年微笑:“那就继续说,直到有人醒来。”
与此同时,南海礁石上,白发老者已长眠于学堂后园。墓碑前常有人摆放自制乐器:竹哨、陶埙、铜片琴……偶尔夜深人静,风吹过这些物件,竟能奏出断续却和谐的旋律。
昆仑雪顶,石碑再度显现文字,比以往更深、更亮:
**“钟已碎,音未亡。”**
**“路虽远,行则至。”**
风雪覆盖,岁月流转,字迹终将隐去。
但总会有人,在某个清晨醒来,忽然想起那个骑着青驴的背影,想起他曾说过的一句话:
“别怕声音杂乱,怕的是所有人都不敢开口。”
于是,他们拿起身边的东西,敲一下,喊一声,唱一句跑调的歌。
然后,世界又一次,轻轻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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