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出发。
我在帐篷里睡了两个时辰,香里眼背着一个军用帆布袋回来了。
他把袋子放在我面前,拉开拉链,将借来的武器一样样摆出来。
两支九五式,十二个弹匣。还有一袋子手雷,四十枚。
我简单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收拾装带好,便即离开松林,寻附近的人家,借了辆摩托,骑了直奔丹措州城。
如此疾驰了小半天,忽又下起雪来。
寒风裹着雪粒横飞,道路变得湿滑难行。
摩托开快了便稳不住。
眼见前方有道山梁,道路斜陡,我索性下车推着往上走,堪堪行到半当腰,却见山梁顶上冒出个人来,一手拿普巴杵,一手托嘎巴拉碗,暗红色的袍子在风雪里猎猎作响。
卓玄道!
我停下脚步,仰头凝视着他,抛开手中的摩托车,道:“看起来,你所谓的再设一局,目标不是陆尘音,而是我。”
卓玄道说:“没错,这一局的真正目标就是你。”
我说:“你背叛了地仙府!”
卓玄道大笑,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装什么燃灯?”
我说:“你什么意思?”
卓玄道说:“你已经漏了马脚,不用再演了,你根本不是燃灯。”
我反问:“我不是燃灯,还能是谁?”
卓玄道说:“你是惠念恩!”
我慢慢笑了起来,撤去燃灯的精气神伪装,道:“有意思。我是哪里露出破绽?”
卓玄道说:“你说不能重蹈川中伏击黄玄然一战的覆辙的时候,是想以燃灯的身份来指责我当年就害得地仙府损兵折将,现在又想干这种类似的蠢事。燃灯是地仙府资格最老的九元真人,这么指责我完全合情合理,你演得也不可谓不像。只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年在川中伏击黄玄然,其实是燃灯一手策划的,毗罗只不过是个执行者罢了。他因此一直对这次惨败耿耿于怀。在我们几个九元真人面前,从来不谈这件往事。更不会把这个主使责任推给其他人。”
我说:“就算这样,你也不可能断定我就是惠念恩吧。”
卓玄道说:“想要让人以为惠念恩真的死了,最佳的办法就是无论闹成什么样子,他都不公开露面。而除了你自己之外,谁还能那么肯定惠念恩不会再在丹措州露面?你之前极力鼓吹惠念恩有多厉害,不外是想借燃灯之口来吓唬我,可转头又说自己一击就杀了惠念恩,前后自相矛盾,漏洞百出。几方面综合下来,猜出你的真身,轻而易举。”
我轻轻鼓掌,道:“有意思,不愧是高天观的嫡传弟子,地仙府的九元真人,密教的在世法王。所以,你在猜出我的真实身份后,立刻改变计划,准备设埋伏半路杀我。”
说话的功夫,四下里冒出绰绰人影。
有从泥地里钻出来的,从岩石后面转出来的,还有从枯死的灌木丛里站起来的,密密麻麻,都是密教僧打扮。手里没有经幡,没有法铃,端的都是枪。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我。
我说:“有意思,你们不念经念咒,改换现代武器了。”
卓玄道说:“这就是我们在当年川中一战之后吸取的教训。也算是黄玄然教给我们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那些过时的法术,根本毫无意义。倒不如上来就用火器解决。你法术再高,一梭子过去,一样当场成漏斗。惠念恩,你应该荣幸,这是我们这个战术提出来之后,第一次用于实战。”
我笑了笑,道:“那我可太荣幸了。不过我有个疑问。燃灯不是常年在关东生活吗?怎么会策划远在川中的伏击?我听说他本人甚至都没有参加这次伏击,只派了些弟子过去。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可能是他策划的?”
卓玄道说:“他早年曾随东瀛军入侵内地,所到之处,积极组建为东瀛军做情报服务佛道联盟,金城不过是其中一个点罢了。只不过这个点刚建起来,黄玄然就当众闯进去杀人,让燃灯脸面丢尽,所以心心念念想要杀了黄玄然讨回颜面,这才为毗罗出谋划策,组织伏击,他一辈……”
听卓道道说话的功夫,我已经借着眼角余光,把所有人所在的位置都记了下来,眼看着卓玄道说起来没完没了,便拔出手雷的安全栓,干脆地扔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翻滚,砸进雪地里,轰然爆炸。
雪块混着碎石四散飞溅,靠得最近的几个人惨叫着倒下。我没等烟雾散尽就冲了出去,顺着侧面的山壁,急向上攀,呼吸间爬上山壁顶端,旋即一头扎进山脊上的松林。
追兵在后方紧咬不放,边追边开枪射击,子弹穿过松枝,打在树干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我在树干之间穿行,每跑几步就换一个方向。身后的追兵分成三路,一路沿着山脊追,两路从两侧的山沟里包抄。
剧烈的枪声惊起了林子里的一群乌鸦。黑压压的一片从树冠里飞出来,在空中盘旋着,呱呱地叫。其中几只被流弹打中,扑腾着翅膀掉进雪地里。我在乌鸦飞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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