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的僧众登时大急,纷纷叫了起来。
“法王,不能相信他!”
“法王你都在这里了,还需要验证什么,他分明是想作鬼!”
“就算要验证,也不能让他独自验证,需得请上师团其他上师一起才行!”
加央扎西沉声道:“都不要吵了,就请杰摩上师验证吧,我相信杰摩上师绝不会置红山宫的威信于不顾,而胡作非为,甚至投向宿敌!”
他这是在拿话敲打杰摩。
杰摩没有回应,排开身前僧众,走到边巴身后五步位置,与加央扎西形成对峙之势,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根金刚绳,五彩丝线绞成,绳梢系着一个小小的金色铃铛。又取出一面铜镜,巴掌大小,镜面磨得锃亮,背面錾刻着时轮金刚的种子字。最后取出一盏银碗,递向身后,道:“去后山打一碗清水来!”
我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立刻抢上前去,双手接过银碗,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捧着银碗一溜小跑直奔后山,打了满满一碗水后,取出个桐人,以短剑刺破左肋下位置,浸到清水中,再取一小撮香灰洒到水里,一边念动咒语,一边轻轻摇晃银碗,直至香灰完全化开。
这桐人还是用去年达兰一战时所留加央扎西的血肉所制。
这个法子对加央扎西起不到任何直接作用,但却可以在需要的时候,稍微刺激他肋下的枪伤。
这就足够让加央扎西起疑了!
待香灰完全化开,大部分吸附到桐人,少部分落于碗底,我取出桐人收到袖中,捧着银碗跑回广场,奉还给杰摩。
杰摩将三样法器依次摆在坛城边缘,双手结大日如来印,闭目诵咒。诵罢三遍,睁开眼,将金刚绳系在铜镜的钮上,提着绳梢,让铜镜悬在银碗正上方,镜面朝下,将铜镜缓缓沉入水中。
镜面触水的那一刻,碗中的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杰摩旋即将铜镜从水中提起,重新悬在碗上方,转向加央扎西,“将手置于镜上,你若为真,水影不动。”
我悄悄将袖中桐人自左肋下破口撕开。
加央扎西忽然笑了,看着杰摩的眼神里满是嘲弄,“杰摩,你们红山宫是打算独霸雪域,强占其他所有法脉吗?”
杰摩面无表情地道:“你要心里没鬼,便来验证,只要验证真身,我替你做主,收拾了这假冒的转世之灵……”
加央扎西突然怒喝道:“我们格色寺的法脉传承,什么时候要由你们红山宫来做主!今天你们要替格色寺做主,那明天是不是雪域诸寺的法脉传承都要由你们格色寺来做主,以后这雪域诸寺是不是就是你们红山宫自己说了算了!连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大胜法王,也会被你验出个假来,那你们还有什么不敢造假的?现在红山宫里坐着那个,只怕也不见得是真的吧!”
这话弯得极快,但意思却是极为清楚,直指当今红山宫主人的旧日公案。
一出口杰摩就脸色大变,当即怒喝道:“连验证都不敢,你还敢说自己是真正的大胜法王?当年格色寺因地动而毁,就是因为你这外道邪魔夺舍大胜法王,行无边恶事触怒佛祖降下罪罚。你侥幸逃脱不再露面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还敢再来格色寺招摇撞骗!我本着慈悲之心,想给你个机会,知难而退,可你却不知死活,还想着靠谎言来蒙蔽众人!我只问你,敢不敢伸手来做这验证!心里无鬼,为何不敢伸手!”
加央扎西道:“你在这碗中施了诅咒,我要伸手立时就会中了你的暗算,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杰摩道:“这是正宗密续仪轨,凡三大寺经师都懂得,哪来的什么诅咒!你这邪魔,根本就是心虚不敢伸手!边巴,你可敢来验证!”
边巴却露出犹豫神情,道:“不是说要辩经验证吗?为什么要用仪轨验证!”
杰摩登时脸色大变。
加央扎西仰天大笑,道:“这就是你们辛苦造出来的假货,哪敢接受验证!你们红山宫已经没有任何信用可言,诸弟子便让我们来验一验这个假货吧!”
他这话一出,身后僧众中便有人高呼道:“打死这个假货!”
然后便有数人带头冲出来。
其余僧众登时骚动起来,陆陆续续有人跟着前冲。
可还是有一部分人现出犹豫神情。
红山宫的积威还是起了作用。
加央扎西虽然说边巴是假货不敢验证,但他自己明明同意验证,可事到临头却也不敢伸手,着实让人怀疑。
但只是响应起来的,就有数十人,呼啦啦往前一冲,也是声势骇人,尤其是其中很有一些人的袖口露出了隐藏的刀剑,摆明是要下死手。
杰摩身后的僧众涌上来保护他。
可杰摩却急道:“保住边巴,不要动手!”
一边说一边带头往后退却。
其余僧众不明所以,却还是听从号令,没有同冲上来的僧众冲突,架起还坐在地上没起来的边巴,跟着杰摩向后退却。
只是广场虽大,但架不住人多,退得一气,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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