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格色寺一脉的安危。可她死了,这个限制不解自除,就是高天观对格色寺展开报复的开始!有人说黄元君已经忍了一世,可能已经放弃了复仇的念头,毕竟那只是一个弟子罢了。她还会有新的弟子,为了一个死人而放弃自家的权势和传承,得不偿失,不是她这种人物会做的。可笑,那是他们没有见到黄元君在格色寺看到冯雅洁尸体时跪下的那一哭。泪流下了,仇就必然要以一方的覆灭来消解!惠念恩,从你第一次入京扬名,我就在关注你了。你所有斗法显圣扬名的录像我都看过。很多人都认为你使的是江湖障眼法,不足为虑。可我给出的评价是深不可测。我推断你就是黄元君选定对我和格色寺报复的弟子。你在丹措州覆云覆雨,毁格勒寺,找人分别扮我转世灵身和冯雅洁,生造出我忏悔罪过跪拜在冯雅洁脚下,想借此取代我格色寺的真正传承……”
我打断他,道:“有个事情你说错了。”
加央扎西道:“哪件?”
我说:“冯雅洁,不是我找人扮的。”
加央扎西大笑,道:“惠念恩,你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我。当年我在格色寺下布了镇魂阵,她死的时候就已经魂飞魄散,绝不可能转世,也不可能以中阴身存世。你想用她依然在世这招为威吓我,那是打算了主意。就算她真的还存世,当年我能杀她一次,现在我就还能再杀她第二次。”
我说:“我遇到的每一个参与这事的格色寺弟子都在后悔杀害冯雅洁,可我看你却是一点悔意也没有。”
加央扎西道:“我从不为做过的事情后悔。就算再重来一次,我也一样会杀了她。她在丹措州收买人心,要坏我一脉传承的根基,我绝不能容她!”
我凝视着加央扎西,道:“你认为她做的那些事情是收买人心吗?”
加央扎西道:“她不仅是黄元君的嫡传弟子,自身也同样资历深厚,无论当时的身份地位还是未来的成就都非同一般,可却不辞辛苦地去救那些低贱的跟她毫无关系的农奴,这不是收买人心,又是什么?我杀她,是为了格色寺的传承,没有错!”
我说:“我明白了。加央扎西,刚才有句话你说得对。将来,你会死在丹措州,你所有的弟子门人,无论是在哪里,都会被斩尽杀绝,格色寺的传承会彻底绝断!”
加央扎西道:“你以为你已经赢了吗?你错了,这场争斗才刚刚开始。我在回达兰前,已经召集格色寺分散在南亚各国的高手返回,就在你们踏上雪山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到达。他们会继续追杀你,直到把你斩杀为止。惠念恩,你永远也别想翻过大雪山返回雪域继续你的阴谋诡计!”
他说到这里,突然纵身跃下树干,展开袍袖,如同大鸟般在空中滑翔盘旋徐徐下降离去。
雪崩停止。
天地间一片宁静。
通道里普列克山口的道路已经完全被积雪吞没。
我带着妙姐和高尘静攀上巨石。
两人都伤得极重。
我简单检查了一下。
两人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别说动手,连走路都做不到,尤其是高尘静多处重伤,就算不死,将来也无法完全恢复,甚至很可能再不能动武。
我一时沉吟不语。
加央扎西的实力远超我的预计。
这次实在是我轻敌了。
钓鱼钓出一群食人鱼,虽然斩杀了两大高手,但代价却是妙姐和高尘静失去行动能力,在眼下的处境中,得不偿失。
妙姐把包着时轮金刚秘祝仪品轨的布包塞给我,道:“你走吧,带着它翻过大雪山,去香巴拉的时轮金刚坛城。带着我们,你走不脱。”
高尘静哈哈一笑,道:“不用算我。我不行了,就死在这里吧。尸体化掉就行,也不用往回带。惠道长,那两句话,说好的,归我了。”
他艰难地盘膝坐起,缓缓道:“生年百五十……”
我打断他道:“急着抢什么,你不能死在这里,我会带你回去,你会活下去。”
高尘静道:“这位大姐说得对,你带着我们两个走不脱。大姐怎么称呼?”
妙姐沉默片刻,道:“惠妙儿,江湖术士。”
高尘静点了点头,道:“高尘静,高天观弟子。”
妙姐道:“我以为高天观只有陆尘音一个弟子。”
高尘静道:“我是惠道长半路拐进高天观的。现在高天观像我这样的有好几个,除了人还有猫鼠猪,人畜兴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死了也不要紧。”
妙姐点头道:“你说得对。但你可以死,我不能死。我要是现在死了,他不会肯走。我留下来,会改头换面潜藏,等他将来回来接我。”
高尘静道:“我可没有改头换面的本事,也不耐烦藏头露尾,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生年百五十……”
我又打断他道:“我不会把你们两个留下,就算是死,我也要带着尸体回去。尸体可比活人难带多了。为了我着想,你吊住这口气,别死就算帮我。”
高尘静
>>>点击查看《阴脉先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