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抓到‘磐石’。”陈启航说。
周振邦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话什么意思?
陈启航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沉默了很长时间。再抬起头时,眼眶微微泛红。
“周处长,有些话,我不能对你说。”
周振邦往前倾了倾身子:“陈启航,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没有任何条件可谈。”
“我知道。”陈启航说,“但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想见一个人。”陈启航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恳求的东西,“赵振国。我要见赵振国。见到他,我才会说出一切。”
周振邦盯着他看了很久。陈启航的眼神没有闪躲,也没有狡黠,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了太久的重量。
“……我考虑一下。”周振邦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
当天晚上,周振邦去了趟赵振国家。
他没有客套,把案子的进展简要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周振邦说完,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陈启航不肯说为什么要抓磐石,也不肯说为什么非要见你。这事情透着股子古怪,你不觉得?”
许久后,赵振国才开口:“说实话,我确实觉得奇怪。但我总感觉,陈启航这个人,对我没有什么恶意。”
周振邦挑了挑眉。
赵振国继续说:“他要见我,肯定有他的理由。那就去见见吧。”
——
会见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还是那间审讯室,灰色的墙壁,灰色的桌椅,灰色的光。
陈启航被带进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周振邦旁边的赵振国,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然后他慢慢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
赵振国也在打量着陈启航。那双眼睛里的光,让他心里猛地一缩。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好像在镜子里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陈启航看了周振邦一眼。周振邦犹豫了一下,站起身:“你们谈。我在外面。”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启航盯着赵振国,“赵振国,你很特别……”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应该已经发现了。那么,你应该会相信我接下来的话……”
赵振国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你不用紧张。”陈启航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顺着鼻梁两侧的沟壑往下淌,“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都想告诉你,我没有忘了自己的来时路。
从我父母牺牲的那天起,从我被送进春晖保育院的那天起,从我养母把刀塞进我手里的那天起,我一天都没有忘记,我是谁的儿子,我该站在哪一边。
我杀过人,我手上沾过血,我当过‘三只手’。但我从来没有忘记,我的父亲叫陈怀仁,我的母亲叫林淑君。他们是烈士。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把‘磐石’这个叛徒从地底下挖出来。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让他接受审判......”
——
从审讯室出来,赵振国和周振邦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两人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灰色的光线里缓缓上升、散开。
“振国?你相信陈启航的话吗?”
赵振国笑笑,“相不相信的,并不重要,反正,你会去核实这些事情的,不是吗?还有那个磐石,你撬开他的嘴了吗?”
周振邦长叹一口气:“那才是块硬骨头呢,不过料应该也够多。”
——
几天后,赵振国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翻阅当天的报纸。
几个加班的同事正围着搪瓷杯抽烟聊天。老李端着搪瓷杯,一脸感慨:
“听说了吗?沈阳防爆器械厂破产了。国企也能破产?这世道真是变了。搁以前,厂子再烂,国家也得养着。现在好了,说倒就倒。”
小张凑过来:“我听说那个厂的职工都下岗了,好几百号人呢。有些人哭得死去活来的,说这辈子交给国家了,结果国家不要他们了。”
老科长叹了口气:“这是大势所趋。上头的文件你们也看了,要搞承包制、股份制,企业要自负盈亏。干得好的留下,干得不好的走人。市场经济嘛,就是这个道理。”
赵振国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未来几年,会有成千上万的企业在市场竞争中倒下,也会有一批新的企业站起来。
要做的,就是站在“站起来”的那一边。
这条思路一旦打开,便再也收不回去。当天晚上,他给胡志强打了一个长途电话。
“志强哥,今天的报纸看了吗?”
“看了。沈阳那个防爆器械厂破产了。振国,你说这事跟咱们有关系吗?”
“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赵振国握着听筒,声音压得很低,“志
>>>点击查看《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