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峰,地下密道入口。
宝少爷和女预言家等人,也遇到了任也他们上次潜入这里时的棘手难题。两具情奴已经苏醒,廊道内也泛起了浓重的绿雾瘴气。
前方,两位婢女、两位随扈正在与情奴斗法,稍作拖延。宝少爷用金丝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瞧着周围环境道:“这里脏兮兮的……又有瘴气之毒侵蚀肉身,简直堪比粪坑。”
“莫要多说,你赶紧出手控制尸傀,强取它们气血中的神道银沙。”女预言家站在他身后催促了一句。
宝少爷一直都是一个很有逼数的人,他真心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好,自打生下来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富贵之气摧残着。屎来有人拉帘,尿来有人扶雕,再加上他十二三岁后,就开始沉迷酒色,从不戒口,也不戒欲……
任他是何等惊艳的修道者,也绝扛不住这样的生活腐蚀啊。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可能早都篓了,确实是不适合与人斗法拼命的。
平时游历其它秘境时,他基本都是躺赢的状态。随扈、婢女、族中护道者,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可以做到为他扫平一切,把机缘直接喂到他嘴里。
即便是跟他走得很近的女预言家,也就只见到他本尊身出手过一次。在那天夜里的药峰大战中,他不但以一己之力与“短暂迈入”触道境的安山主周旋许久,甚至还以诡异“行窃”的手段,成功偷到了万灵图录散发出的一缕道韵金光。
宝少爷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很弱,不适合与人近距离搏杀,原本也是不想下来的。但无奈女预言家却觉得他身藏“诸多”顶级法宝,即便肉身过于废柴,但却依然能通过神魂术法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情奴,这才强行拉着他一起潜入了地下密室。
宝少爷很是谨慎地打量着那两具情奴尸傀,一手用丝帕捂嘴,一手停在半空中,流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女预言家见他迟迟不动手,便再次催促道:“你为何愣住了?赶紧施法啊!”
“催什么?老话讲,迎敌争胜要对症下药……我天宝阁浩瀚无边,珍藏之物如九天繁星,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可有效对付它们的?”宝少爷很是低调地回了一句。
若是别人说出这等人前显圣之言,那女预言家一定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但这话从宝少爷嘴里说出来,她却无力反驳。
果然,人间最顶级的装逼从不是夸张卖弄,而是实事求是。
“我们只求控制,不求斩杀……你也不用太严谨了,差不多就行。”女预言家提醒了一句。
“咦,有了。”
宝少爷强忍着毒气侵蚀肉身的不适感,悬停在半空中的左手陡然凝出剑指,而后随着手臂的横空移动,开始疯狂地“指指点点”。
“翁!”
他眉心隐隐浮现出一枚特殊的印记,就好似仙宫缩影一般在皮肉上扭曲晃动,涌动出了无尽霞光。
同辈之人在催动自己的意识空间时,虽然也会浮现出各种异象,但却从未有人能像魏天宝这样,仿佛眉心中藏有一座巍峨的宫殿。
一念起,天门顿开,仙宫临世。
绝大部分修道者的意识空间,都会随着自身品境的提升而缓慢滋长,比如空间更大,容量更多。而且它就像是一处幻境之地,可任凭宿主捏造塑形。
星门秘境的世界,连接着无数种族、传承与文化,每一个地方的人对于意识空间的称呼都不太一样。比如蓝星才会用这么现代的词汇称呼它,但在魏天宝所在的大陆,却更习惯称呼它为——神识之海。
只不过,宝少爷的神识之海却是偷来的。他曾在一处惊世大坟中,施展了那种异常诡异的“行窃”手段,并从那位极其恐怖的墓主尸身中,成功窃取了对方的神识之海,最终与自己的神海相融,形成了现在仙宫临世的异象。
众所周知,神识乃是神魂精神所化之物,与生俱来,唯己独有,世间无二。凡人可称神识为“念头”,一念起,便可吃饭睡觉,拉屎撒尿,支配肉身的种种行为。
但对于修道者而言,神识却是可以凝聚成实质之物。比如神识可感知更远的地方;可以一心多用,做更细致的炼丹、炼器;甚至还可以凝聚神识兵刃,对他人进行极为隐蔽的攻杀。凡人死了,神魂精神就不存在了,神识自然也就没了;但有些修道者死了,神识却可在特定的情况下,留存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不散。
可不管怎么讲,神识都是天生独属一人的,而魏天宝却可以诡异地将他人神识之海占据,这种手段确实是称得上骇人听闻的,至少小坏王是没有在同辈之人的身上见过。
“嗖嗖嗖……!”
他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剑指在虚空中胡乱“指点”,竟一股脑地引动出了二十几件稀有法宝。
五品勾魂枪、缚妖蓖麻锁、地煞炼血炉、爆炎命门钉……一件件法宝骤然浮现在地下密道内,闪烁着奇光异彩,如各自璀璨的明珠。
老实讲,这些法宝虽然都谈不上有多顶级,更不算稀有,但因为它们都具备极强的针对性,所以放在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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