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如初见时的白衬衫和蓝裙,看起来更像个学生而非教授。
阿里斯·莉莉娅,拉瓦大学的讲座教授。
这是自上次在图书馆见面后,再次见到她。
“让你来找我,却一点影子都没见着,就这么一个人埋头看书,能有什么改变吗?”
她上下打量了莱诺一番,接着开始翻看他手中的书。
“召唤契约,精灵术式……炼金术?唉……”
确认了他周围堆积的书名后,她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独自揣测并作出反应的模样颇为有趣。
莱诺现在只想看看她能误会到什么程度,因此没有开口解释。
阿里斯像是耐心教导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慎重地组织着言辞,开始慢慢地说。
“因为没有魔法天赋而转向这些方向是个不好的选择,尤其是召唤系和精灵术式,比单纯的天赋更讲究时运,实在是挑人。”
“我也知道。”
莱诺冷静的回应让阿里斯的眉毛立即拧成了八字。
“知道的人会抱着这种书吗?如果真想试试自己的运气,不如去买市政府出售的彩票,我在大学工作这么久,实际见过的精灵术士不过三人而已,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希望吧。”
事实上,她的话并没有错。
如果莱诺真是个没有魔法天赋的普通人,她的建议几乎不会出错。
毕竟,莱诺自己在处理这些魔法时,也没有完全掌握。
不过,莱诺知道自己的天赋绝非这点障碍能阻挡的,而阿里斯对此一无所知。
如果告诉她这些情况,她肯定不会再说这些话,但有必要吗?
莱诺的天赋远远超出常人的理解。
以寿命为代价获得的魔法天赋,不仅出类拔萃,甚至有时让他自己都感到危险。
连他自己偶尔都会这么认为,若其他魔法师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莱诺还没有足够熟悉这个世界,来预见并应对这些反应。
然而,阿里斯显然误解了他的沉默。
莱诺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弱情感,那更像是怜悯。
“唉……把书给我。”
见莱诺不作回应,阿里斯拿起他旁边堆积的书,迅速翻阅起来。
她翻书的速度几乎和莱诺一样快。
她显然也是一位优秀的魔法师,拥有相当的智慧。
眨眼间,她读完了三本书,似乎有了一定的把握,便坐在了莱诺对面。
“你在做什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为了让你更好理解,给你总结讲解。”
刚刚还在大谈不该接触这些魔法,现在却主动提出教导。
莱诺感到不可思议,指出了这一点,阿里斯淡然回应。
“解释召唤魔法有多难、多依赖人,你才会明白,像你这样有学习热情的人,总是有些无谓的执拗,不亲自体验就不肯接受,我很清楚。”
她说完便开始从召唤魔法的概述讲起,详细讲解其优缺点。
“基本上,不同于通过集中自身意念和魔力启动的魔法,召唤魔法是……”
莱诺静静地听着。
她的语调平和而熟练,确实像是大学教授的风范。
她所讲述的内容简洁明了,抓住了关键点,即使是已经全部读过这些书的莱诺,也不由得点头认同。
这样的人,无法简单忽视。
实际上,莱诺早就知道,她是个好人。
她对莱诺这样的人付出时间,实在是难能可贵。
即使认为他在不该的地方抱有希望,执着于明显错误的方向,她也没有强行纠正,而是选择让他自己理解。
她尊重莱诺的热情,小心翼翼地不打击他的积极性。
她是个善良的人,也是个好老师。
莱诺一边听着她清脆的声音,一边把目光投向阳光照射的窗外。
窗外的巴尔干风景一片宁静。
收到名片的那一刻,莱诺不是没有考虑过去找阿里斯。
在这无依无靠的街道上,能有个交流的人本身就是巨大的安慰。
更不用说,如果能谈论魔法,接受一些指导,那将更是难得的机会。
说从未想起过她递给他的名片,那是假的。
然而,即使偶尔这样想,他最终还是没有去探寻拉巴特农大学的路径的原因是......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当然,很认真地在听。”
莱诺苦笑着看着不满地双手抱胸的阿里斯。
阿里斯盯了他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话说回来,我给了你名片,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
“你叫什么?我花时间给你讲课,至少得介绍一下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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