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跟着在旁边帮腔。
“这算什么,都是应该的。
沈老弟,听说你在县委家属院摆摊呢,生意不错吧。”
李东客气道。
“哎,不太稳定啊,全是靠天吃饭,刮风下雨,躲都没处躲,那烧鸡要是被雨浇了就全坏了。”
沈彦哲说完深深叹了口气,并一口喝下半杯白酒。
“摆摊确实不是长久之计,那沈老弟有没有想过自己弄个店铺呢。”
“想过啊,可惜我在县里人生地不熟,无从下手啊。
我看您的市扬里也有一家卖烧鸡的,不是老弟吹牛,如果我干,营业额至少翻倍。”
沈彦哲见李东顺着自己的话茬走了下去,便及时表达出自己的意愿,并作出承诺,让李东安心。
而李东这两天也见识到了沈彦哲的为人处事,他能这么说肯定是有这个实力。
“沈老弟,实不相瞒,市扬还有一个摊位要向外承包。”
“租金也不贵,只是僧多粥少,大家都在盯着,你懂的。”
李东轻抿一口白酒,慢悠悠说道。
不怕和尚多就怕没有粥,李东能放话事就好说了。
“李主任,我明白,你们的工作也不好做,上头追的紧要营业额压力大。
老弟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卖个货,这摊位要是在老弟手里不赚钱,老弟立刻奉还。”
沈彦哲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牛皮纸包裹。
为了摊位的事,这些天一直把家里的钱都揣在身上。
“这可不行,沈老弟。”
李东瞄了一眼桌上的牛皮纸包,里面若都是大团结的话,差不多应该是两千元。
“主任,您费心了,这个就算老弟给您买烟的,这事不管成不成,老弟都谢谢您。”
沈彦哲说话敞亮,已经表明了,这钱不管自己能租到,都不会往回要的。
“李主任,农村人不容易,你这摊位租谁不是租。”
老大爷附和着沈彦哲说道。
“那我只能说试试,可不敢保证。”
李东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喝了一大口白酒,身边也有送礼的,可送这么多的还是第一次,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喝完一杯,沈彦哲又要了两杯,每人三杯白酒,算是把李东和老大爷都陪好了。
李东已经喝到了桌子底下,老大爷满脸通红,沈彦哲也有些头晕,这八十年代的散白还真够劲。
沈彦哲驾着马车,将二人送回市扬,自己才返回家属院。
“沈彦哲,你可真行啊,让我们在这卖货,你跑去喝酒了!”
鲁国林闻到沈彦哲身上的酒味,不满说道。
“你懂什么,哲哥这是为了以后发展才不得已喝的,每天摆摊能有什么前途。”
李二胖听鲁国林这么说,首先不乐意了。
“喝酒就是喝酒,哪来那么多借口,不摆摊他还想去哪卖烧鸡。”
鲁国林在这卖了大半天鸡肉,一身新衣弄的满身油渍,早就满心怨言,此时算是找到一个发泄口。
“去哪还能告诉你,我们跟你也不是一伙的。”
“你…”
李二胖也不待见鲁国林,不就是仗着有个支书的爹吗,难不成所有人都得顺着你。
“好了,别吵了,让我睡一会儿。”
沈彦哲突然一嗓子,二人都不再出声。
又几天过去了,李东一直没消息。
沈彦哲一直未去过市扬,找人办事,若是把人催烦了,能办也不给你办了,何况还有老大爷在,若是有什么变故,一定会来通知自己的。
“小沈。”
想什么来什么,刚刚念叨完,老大爷就来了。
老大爷在不远处对沈彦哲摆摆手,示意他过去。
“大爷,怎么不过去呢,去我那坐一会。”
沈彦哲快步跑过去。
“我就不过去了,有点事,我说完就走。”
老大爷说话声音不大,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大爷,您说。”
沈彦哲看老大爷的样子,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老大爷从包里拿出曾经自己包的那沓钱的时候,就基本已经确认了。
“这钱拿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大爷再帮你留意。
“李主任已经答应租给他小舅子了。”
老大爷也很内疚,眼看着这个农村小伙跑前跑后奔波这么久,终究还是没抵过命运。
“大爷,李主任的小舅子是什么人啊。”
沈彦哲接过钱,心里很不是滋味。
“听说是一家棉纺厂的主任,市扬里现在那家熟食摊位就是他的。
他早知道市扬摊位出租的事,但他现在这个摊位就不是太好,原本是不打算再租的,可自从听说要租给你以后就缠着李东,让他一定租给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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