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的笑意。
“终于……浮出水面了。”
她当即召见南宫玄羽。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南宫玄羽正批阅奏折,见她深夜求见,眉头微皱:“可是慧妃一事又有变故?”
“臣妾所奏,不止慧妃。”沈知念跪地呈上密报,“而是关乎社稷存亡的大逆之谋。”
她将灰袍僧供词、北狄钱币、陈福身份、以及皇长子案旧档一一呈上,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南宫玄羽越看脸色越沉,到最后竟猛地拍案而起:“荒唐!陈福早已病逝,朕亲见其棺椁入土!如今竟冒名潜回,还勾结北狄?!”
“陛下,”沈知念低声道,“当年陈福‘病逝’,是由靖王府自行操办,未经太医院验尸,棺椁亦未开验。极可能是假死脱身,秘密潜伏。”
南宫玄羽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坐下,眼中怒意翻涌:“你是说……阿澈他……”
“臣妾不敢妄断。”沈知念垂首,“但证据指向靖王府,不容忽视。若不及早处置,恐生大变。”
南宫玄羽闭目片刻,终于开口:“传朕旨意,即刻封锁靖王府,所有人员不得出入。命大理寺、刑部、御史台联合查案,任何人阻挠者,视为同谋,格杀勿论!”
“遵旨。”
***
次日清晨,紫宸宫铁骑出动,靖王府被团团围住。
百姓哗然,朝野震动。谁也没想到,那位素来低调的靖王,竟会卷入如此惊天阴谋。
搜查持续整整一日。
午时,从王府地窖中挖出一座密室,内藏大量北狄兵器、密信、以及一本手写账册,封面赫然写着《复国策》三字。
>“永和九年,先帝驾崩,玄羽窃位。吾奉天命,蓄势待发。今得北狄相助,许以江南十州为聘,共伐伪帝。待皇长子南宫曜归京,正位东宫,天下可定。”
南宫玄羽亲临现场,读至此处,手抖如秋叶。
他缓缓抬头,看向被押解而出的南宫玄澈。
靖王一身素袍,须发微白,神情却依旧从容:“皇兄,你来了。”
“阿澈……”南宫玄羽声音沙哑,“你为何要这么做?朕待你不薄,封你为王,授你宗人府,你何至于此?”
南宫玄澈冷笑:“你待我不薄?那你可记得,母妃是如何死的?父皇临终前,为何突然改诏?那道遗诏,可是你亲手篡改的?!”
南宫玄羽震怒:“住口!母妃病逝,乃天命!父皇传位于我,亦是众臣见证!你竟敢污蔑朕篡位?!”
“见证?”南宫玄澈仰天大笑,“那夜值守的十二名侍卫,第二天全数调往边疆,三年内死绝。太医院首席御医暴毙,记录遗诏的起居郎失踪……这些,都是巧合?”
南宫玄羽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沈知念立于阶下,静静听着这一幕兄弟反目的悲剧,心中无悲无喜。
她知道,权力之下,亲情不过是一层薄纸,风一吹就破。
***
三日后,朝廷震动。
南宫玄澈被废为庶人,囚于天牢,待秋后问斩。其党羽尽数清洗,牵连三十余人,或斩或流,朝堂为之一空。
而那所谓的“皇长子南宫曜”,经多方查证,确已在十五年前随母贬谪途中夭亡,尸体有仵作画影存档,北狄所称“幸存少年”,纯属捏造。
真相大白。
百姓欢呼,称颂天子英明,皇贵妃贤德,力挽狂澜于既倒。
唯有沈知念,在庆功宴上始终沉默。
她坐在高位,看着群臣举杯,看着南宫玄羽疲惫却欣慰的面容,看着唐贵人眼中闪烁的敬畏光芒,忽然觉得一阵倦意袭来。
这场局,她赢了。
可她也输了。
因为从今往后,南宫玄羽不会再信任任何人,包括她。
帝王之心,最忌权臣。她今日能扳倒靖王,明日就能威胁皇权。哪怕她从未有过一丝僭越之念,可在别人眼里,她已是第二个“庄贵妃”。
***
七日后,慧妃被正式贬为庶人,禁足昭华宫,终身不得复起。
沈知念亲自前往探视。
昔日清冷孤高的慧妃,如今形容憔悴,倚窗而坐,望着庭院中那一树将谢的梨花,眼神空茫。
“你来了。”她淡淡道,未起身行礼。
“我来了。”沈知念在她对面坐下,“你想知道真相吗?”
慧妃冷笑:“什么真相?我是被利用的棋子,还是你早就知道一切,故意让我跳进这个坑?”
“两者皆是。”沈知念坦然承认,“我知道靖王有异心,知道他会借庄党残余搅乱后宫。但我没想到,他会选你做替罪羊。你太聪明,也太骄傲,所以才会落入圈套。”
慧妃闭目,许久才道:“我本想借那个秘密翻身,成为摄政太后。只要找到‘皇长子’,扶持他登基,我便是国母。可我错了……我太高估了自己的手段,也低估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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