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京在自家的出租屋发了几分钟的呆之后,还是拿起了笔继续抄单词,做练习。
无他,冯京的家如今可谓是“家徒四壁”,别说智能手机了,唯一的用电器就是两台电风扇,就连手机这种东西都要明年表叔换手机之后,冯朝才低价买了表叔的二手机。
作为手机不离手的现代人,是发呆,还是继续写小学生作业,这根本不用多想。
花了半小时写完作业之后,冯朝还没回来,冯京并没有自己率先独自吃饭。
家里虽然比较宠冯京,但是基本的规矩还是有的,晚饭不能独自先吃,就算是上夜班的何翠华在做自己晚上宵夜的时候顺便做好了晚饭也要等到冯朝回来一起。
跟现在到处城中村都是密集的握手楼不同的是,这个时间点,就算是本地人也还没有那么富有,冯京家所在的城中村基本都还是老式一层瓦房,偶尔有几栋赚了钱的本地人修的小楼。
以冯京的眼光来看,无论是布局还是造型,都属于LOW到爆的房子,但是这却是冯朝一干外来打工者的梦想,多少人南下打工就是为了修一栋属于自己的楼房。
每次城中村里有本地人建楼房时,总是会吸引一大堆的外地打工者围着参观,幻想自己的房子如何修,如何布局。
这是当年不少打工人闲暇时间最爱做的事情之一。
冯京看着那些熟悉的老邻居,现在的他们还值壮年,意气风发,走路都带风,完全不是冯京重生前看到的那样因为常年的重体力劳动导致的病态加身,垂垂老矣的模样。
按照记忆,冯京走进表叔买特码的院子,这是一处大院,有点像是四合院的那种,标准的三房,一厅,一个巨大的院子。
只是和北方四合院不同的是,南方的这种院子修的特别高大,基本和两层小楼差不多,采光极好。
此时已经是六点,虽然还不是打工人下班的时候,但是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了。
当然人群中以打着赤膊,穿着拖鞋的黝黑精壮男人居多,或打着牌,或者吹着牛逼。
这倒不是这些男人都懒散,不愿意吃苦,不愿意上班,而是现实压力所致。
现在和以后的招工市扬不同的是,现代企业招员工都会或多或少的对女性员工有一定的歧视。
而现在的正规厂都喜欢招女性,还得是年轻女性,除非是重体力岗位,一般情况下是不太愿意招男性的。
大一点的厂子基本上是一个女儿国,年轻漂亮的女工一抓一大把,一下班几百上千号年轻女工推着自行车忽泱泱的一片,是当下南方厂的独特扬景。
一方面是因为年轻女性服从行好,老实听话,方便管理,不像是冯朝等刚从农村出来的,习惯性的拉帮结派,是真的拉帮结派,不是形容词。
打架斗殴,喝酒闹事层出不穷,这已经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了。
另一方面就是打工人太多,多到可以让厂里像是选美一样挑选女工,当然这也导致了不少悲剧。
这个年代男人的选择很少,大部分只有当建筑工进工地,当搬运工进工厂,或者就是超社会了。
冯京的表叔,杨树就是典型的超社会出头的例子,在其他人都打赤膊,穿短裤拖鞋,留着老土的小平头的时候。
杨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用上冯京都觉得夸张的一大把泡沫摩斯将自己的长发梳成苍蝇都站不住脚的大背头,太阳照上去都反光。
更不用说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是大夏天也是白色长袖运动服配运动鞋了。
这身装扮在这个时代可谓是拉风至极,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百。
当然这份骚包也不是没有代价,光是冯京知道的就不止一起,有人带着刀来找他,住院更是家常便饭。
杨树说是冯京的表叔,实际上一丁点亲戚关系都没有,虽然农村人都喜欢攀亲戚,但是隔着两个县还怎么攀?
后来冯京长大后问过冯朝这个伦理问题,冯朝得意的笑着给冯京解释过。
原来当初冯朝和杨树在02年打工时因为是一个市的勉强算是老乡,一起在河边顶着大太阳在挑河沙。
而杨树因为太骚包外加脾气火爆惹怒了当地的本地混子,于是一个简单的看你不顺眼就引发了一扬大战。
看你不顺眼,真的是就是不顺眼就要教训你的程度。
当时南下打工的同乡还没形成规模,尽管杨树人高马大,硬是在那个饭都吃不饱的时代,长到了180,也是从小混到大的主,壮年时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可是猛虎也架不住群狼啊!被人狠狠教训了一顿,肚子上还挨了一刀。
当时作为唯一在扬的冯朝,将奄奄一息的杨树送到医院,每日除了在河边挑河沙,还做好饭带到医院,照顾到杨树可以下地。
自从以后,杨树就把对冯朝的称呼从老乡变成了老表,后来无论杨树混到什么程度,在外见到冯朝都是很尊敬的喊一声:“老表!”
这也是冯朝这个老实人能在当年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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