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有点为难,就像主人难以舍弃听话的宠物一样,他把锁子甲分给了其中两个稍大一点的哥布林,他叫它们一号和二号,一号二号像是得到了授衔,开始领导另外四个,完全不用李维操心。
它们会在李维休息时捕猎一些兔子或青蛙然后献给李维,尽管它们本身都还饿着肚子,这种出于本能的忠诚让李维生出了一丝怜悯,他决定带上这几只哥布林。
哥布林无法在白天穿越人类的农地和牧扬,所以他只能在夜间赶路,而夜间的鸵鸟可没法像白天一样飞奔,所以他披星戴月一夜也只能在荒野中走五十公里。
一开始还算顺利,在黑夜的掩护下,南方荒原已没有什么生物能对成群并持有武器的哥布林产生威胁。
原本生活在这里的游荡巨魔或兽人,在几百年间的人类围杀驱赶中都被迫迁徙到更北的褐地草原和卢恩去了。
只有为数不多的野狼和熊还在人类的牧扬农田附近出现,但它们并不会招惹成群的哥布林,因为成群的哥布林也是黑夜中的猎食者。
在李维走到一片山丘前时,他只注意到山坡上稠密的冷杉,而忽略了山脚的篱笆和正好被冷杉树遮挡的小屋,而此时追随他的小哥布林正因为饥饿牙齿打颤,发出此起彼伏的咔哒咔哒声。
一阵犬吠像是这扬战斗的发令枪,那头黄色的斗犬从篱笆院里一跃而出,一个手持钢叉的农夫站在篱笆院里举着火把想看清李维这边的状况,但显然太远了他看不清。
一号哥布林被斗犬扑倒了,但其他哥布林蜂拥而上捅死了斗犬,因为有锁子甲的保护一号只是被扯断了胳膊并没有被咬死。
似乎是杀戮欲望被引燃,其他哥布林已经围住了从篱笆院走出来的农夫。
“是该死的哥布林!”
农夫嚷着挥动手里的火把,农妇也从房间里拿起一根棍子走到外面。
小哥布林们红着眼随时准备拼个死活,李维及时喝止了它们,被杀戮血液激发战意的哥布林几乎没什么理智,李维重复喊了好几遍,才把几只哥布林叫回来,它们拖着狗的尸体进入黑暗的林地,在得到李维的准许后开始疯狂啃噬起来。
第二天黎明的太阳还未升起,李维到达了乌障之湖,湖水像海一样泛着有节奏的浪花,而湖面的雾气很重,几十米外就看不清状况了,湖边的水草也很厚,可小哥布林们并不介意,它们像孩子一样跳进湖水里玩耍并清理身上的污垢。
尽管哥布林不是爱干净的生物,但一旦有机会,它们还是愿意打理一下自己的。
李维没有制止,他感到困倦靠在河岸边的一棵水杉树根上眯起眼,一阵鸵鸟受惊的叫声把他吵醒,他只觉得自己刚刚睡着,但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大吃一惊。
两条深绿色的大蛇互相盘桓着从湖水的水草里探出水桶粗细七八米长的身体,它们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在李维面前吐着信子。
李维发现两条蛇车灯大小的眼珠好像看不见他,所以他一动不动,而那两条大蛇好像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终于在其中的一条大蛇几乎把信子吐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猛然抽出腰间的匕首往那条大蛇的下巴上猛划下去。
咔嗤一声像是划破了装米的袋子,那条大蛇吃痛把头猛的缩了回去,还吐出来两只浑身粘液的哥布林。
而这一刀也让另一条大蛇发现了李维,它张开大嘴来吞李维,李维一轱辘跑到了树的后面,那蛇把头绕过来咬李维,他就又跑到树的前面,这样把那蛇的头给绕在了树上,他上去猛刺那蛇的肚子,那蛇也吐出来两个哥布林。
受伤的两个蛇都退回了湖水里,李维上去踢了两下地上的哥布林,有两个爬了起来有两个已经死了,两个爬起来的跟着他跑到远离水面的山坡上。
李维拿出哨子,叫回了受惊跑掉的鸵鸟,骑上鸵鸟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他沿着湖岸走出去几里,那两个追随他的哥布林又掉队一个,看样子是活不成了,只剩下一个断臂的1号还跟在他的鸵鸟后面。
他决定再休息一下,带着一号去湖边冲一冲身上的粘液,这次他保持警惕并没有遇到什么水怪,但一号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身体一直抖如筛糠,看样子也难活了。
炽热的阳光让鸵鸟张着嘴不停的喘气,也让李维觉得不舒服,他决定在远离湖水的树荫下休息,也让一号恢复恢复,一直休息到傍晚,他才重新骑上鸵鸟继续往沉船湾的方向走。
走到深夜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到了,但附近的湖面异常平静,看不到沉船也没有标记,跟白天不同,夜里的湖面格外晴朗,没有浓重的雾气,月亮映在湖面上让李维可以看到十公里以外的水面或山丘。
他骑着鸵鸟走在湖水边露出湖面的泥埂上,两边都是一望无尽的水葫芦,鸵鸟不时会因为湿滑张开翅膀保持平衡,而跟在后面的一号越走越慢,几乎也要掉队了,
李维勒住鸵鸟等在水里,他敏锐的耳朵听到了水葫芦下面有哗啦哗啦轻微的划水声,不由得慢慢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是谁闯进我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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