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强行忍耐着听下去。
付明并不打算自己说,在这些苦读寒窗十年的书虫面前,他可没有兴致掉书袋,“便由顾先生来说好了。”
群臣对湘中才子顾宁人早有耳闻,没想到确已是“简在帝心”、“圣眷正隆”,顾炎武自己也不晓得献王为何今日事事都偏好自己,在众位学载五车的当朝大吏们面前讲学的荣耀实难消受啊。这时也想不了那么多,只好当仁不让地答道:“殿下,诸位大人,我大明皇陵自洪武二年始修,当年即有一碑,碑文本系太祖朝中翰林韦素所撰。洪武四年,皇陵尚未完工,太祖皇帝亲谒皇陵,发现此碑文‘儒臣有文饰’,不足为后世戒,这才决心亲自撰文,便是如今的碑文。”
付明听罢微微颔首,这才向所有在场大臣训诫道:“太祖崛起布衣,奄奠海宇,统一华夏,纬武经文,西汉以后所未有也。吾辈当思祖宗基业来之不易,创业难,守业更难。方今天下乱事动荡之秋,孤自应因循祖训,布信义,行节俭,恢复我大明江山社稷。卿等当与孤同心共济,上下一心,大事况有不成乎?”
众臣听罢,齐声领诺,付明这才领着群臣走出陵门。
由于皇陵与中都从建筑时日上是“先修陵后建都”,所以皇陵在建筑方向上有违封建陵墓向阳和正门偏斜的一般规律——皇陵北向中都,以北门为正门,斜向东北。
付明出的是皇陵北门,进的自然是中都南门。被太祖称为“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的大明中都凤阳府街道民居都是疲敝不堪,付明看得心酸,没再耽搁,便直接进入凤阳总督府。
总督府的后花园内有一名字还算古雅的宽敞客厅,叫做“思微厅”,付明在此处召集众人开会。走了一上午,群臣中岁数大一点的老臣都有些疲倦,好在献王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坐了下来。大家虽然都知道献王向来尊师重道,礼贤下士,可在廷议中坐着说话,还都有些不太习惯这份“殊荣”。
付明昨日午后才到凤阳,此前还要在淮安安排北进徐州的相关事宜。自淮安随行的大臣有史可法、高弘图、姜曰广三位大学士以及第一近卫师统帅部的全体人员,包括正副参谋总长宋献策、黄宗羲,后勤总长张琛,军法部正副长官李睿、张子凌,政训部正副长官“二吴”——吴尾生、吴梅村等人。此外,吏部尚书张慎言、礼部尚书解学龙、左都御史徐石麒以及献王府军机处的封义铭、杨廷麟、陈子龙、沈宸荃等人奉谕都早在两天前就自扬州赶来。薛云飞令梁敏、徐勇率部镇守盱眙,本人也奉命同万元吉一同来到凤阳。
以上所列名单中,除了宋献策因身份不便、李睿、张子凌、吴尾生、吴梅村等因品秩太低不能与会外,其他人都来到了“思微厅”。这是自从在“扬州会议”上定策北平两淮,南抚湖广后,献王麾下高级官员们首次在一起议事。会议开始时,因为适才的谒陵,还略显沉闷,可是当黄宗羲代表军方报告近十天来的战果时,群臣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喜讯,这时也不由得再次为之振奋起来。
待众人赞声暂息,封义铭代表献王府军机处(这是由付明指定的处理日常军政的最高指挥机关,近卫师的参谋部固然可以指挥战役的进行,但是论大局的安排,包括后勤的供应、战局的进展,都要由军机处来拟定方略)继续说道:“前日,领兵部侍郎衔,往河南招抚中州各寨义军的陈潜夫大人奏报,今在河南已募得义军壮丁有近十万之众,希望朝廷能下一道确切的旨意,以安定军心民意。军机处以为,如此重大事宜,还是庙议决策为上。”
史可法在阁臣中最熟悉中原情势,这时不由得追问道:“怀若兄可否明言,究竟有哪几支队伍肯听从朝廷号令?”
封义铭正待答言,一直在旁不曾发过一言,双眼似闭未闭的姜曰广却轻声喝道:“且慢!殿下,既然是庙议,那么在议下一步军事方略之前,还有一事必有结果。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殿下现以‘献王府’龙凤印檄令江北,那么江北官民又何以因应南京下达之各项旨令。”
杨廷麟接言道:“殿下可仿太祖‘吴王’事。”
“笑谈!”姜曰广似从胸腔间发出一声冷笑,在这位久历宦海的老臣看来,年过不惑的杨某人从政经验尚有不足。“时事紧迫,岂容从容布置。以老臣看来,殿下之处境更似成祖‘燕王’旧事,不同之处在于,潞藩得位不正。殿下大可不必徐图入京继统,今既在中都登基,号令天下,事不可缓!”
沈宸荃疑道:“那殿下在南京发先的重誓,又如何以自处。”
“此一时,彼一时。殿下吊民伐罪,乃大势所趋,天意所向。”大学士高弘图在一旁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付明这时渐渐明白这几个老头的意思,自己亲近军机处诸君,而与高、姜等老臣稍疏,恐怕已使这几人心有不快,说话不免带些火气,但今天姜曰广、高弘图的表态却是在维护自己,那就是希望自己早继大统,已绝小人枉念。听到这儿,他的眼光瞄向史可法,这位“南渡第一重臣”还没有明确的表态。
史可法感觉到了献王几次似乎不经意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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