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凄,第二遍时已尤如身进其境,而三次时则仿若那曲中所述的诗人般沉迷。待那女子歌罢,付明拍拍手,说道:“姑娘所歌所奏尤若天籁之音,足可绕梁三日。”
这女子拿开琵琶,站起身又道了次万福,方才说道:“小女子多谢少爷夸奖。”
付明心道这定是卞赛了,但柳敬亭在他身边耳语道:“少爷,她是卞赛赛的妹妹卞赛玉”。
啊!付明大吃一惊,如此倾国倾城之色,竟然只是卞赛的妹妹,那个卞赛一出岂不真要颠倒众生。红颜祸水,付明此时才真正明白此话的确不假,女人如此绝色,实为罪过,但罪不在女色,罪在男人好色矣。只是细品起来,这个赛玉较之谢希真,论姿容似乎还要略逊,只是希真总是一袭青衣,一身男装,较之赛玉当然没有那万种女人风情。
想到这儿,付明猛得打住,谢希真可是沈仲玉的未婚妻子,朋友妻,不可欺。自己难道成了禽兽,竟然想别人的妻子如何漂亮迷人,看来这脂粉佳丽之地,真会让人蚀骨变质啊。
赛玉见付明又没了言语,回头看吴四娘还在催她表演,心中有些不快。象她这样的角色,在十里秦淮也再难找出十人,公子王孙欲见一面都难,今日却碰到了这样的木头疙瘩。心中老大的不情愿,也只好向乐班一招手,还是曲“虞美人”:
“芙蓉落尽天涵水。日暮沧波起。背飞双燕帖云寒。独向小楼东畔、倚阑看。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故人早晚上高台。赠我江南春色一枝梅。”
这次她只唱了两遍,但却是载歌载舞,舞姿竟是美不胜收。众人听得看得如痴如醉之际,付明与王朗、姬际可三个会家子却几乎是同时感到有会武之人在接近他们的屋子。
三人警觉之际,赛玉也刚舞完此曲,有人推开房门,狂浪地大笑道:“好一个‘赠我江南春色一枝梅’,小玉儿,看你朱哥哥给你带了什么来。”
赛玉见了这男子,非常欢喜,竟不理客人,径直向他走去,开心地笑道:“你个黑心的哥哥,还能带什么来,定是又卖些便宜货哄人家。”
令付明等人警惕的正是此人,待付明仔细看他时却大吃一惊,他,他长得太象从前付明在孤儿园中最好的小朋友,在付明的记忆中,分明也是这娃娃般的脸,也是这有些胖胖的中等个头,也是这粗犷的嗓音。不会吧,他也到了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他们一起长大,读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连班级都一样,但在初中毕业后,他们走上了两条不同的道路:付明考取了重点高中,进了大学,然后步入仕途;而他的朋友却参军入伍,做了战士,并于**年牺牲于北京。
付明正在疑惑间,久没言语的陈邦对他说道:“少爷,他就是朱国瑞。”
付明心道原来那位要好的朋友祖先曾是高官,自己还不信,看来真有那么回事。正当他仔细端详朱国瑞之时,朱国瑞也在与赛玉**之际向屋中看来,二人在瞬间对视,就象曾经的约定一样,心中都不由得咯噔一下,恍惚之间仿佛都感觉到无比的亲切和温暖。朱国瑞再一次哈哈大笑道:“小玉儿,伊暂且回房,哥哥要和这些客人谈谈”。
吴四娘听了有些不快,斥道:“朱官人,莫要胡闹,这些客人可是尊贵得很,再说你还欠奴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朱国瑞恶狠狠地骂道:“尊贵个屁,尊贵还到这里玩姑娘,老子不就欠你几千两银子,你还怕老子赖帐。”
屋中众人对视一笑,心中都道:这哪里象大明的副将,分别就是市井泼皮。已经盈盈而去的赛玉此时刚走到楼道拐脚处,隐约听到朱国瑞在喝骂,心中却很开心,她就喜欢这位坏哥哥的性子,虽说粗俗,但比较那些来此卖弄诗文的江南士子,却直爽得快,更惹她爱怜,手中就忍不住又抚弄起适才朱国瑞送他的假手镯。
吴四娘还待还嘴,付明却发了话:“让他进来,你们都出去”。吴四娘听得有些诧异,一边领着丫鬟们下去,一边猜测这个朱国瑞看来要时来运转,要知在这偌大的金陵城里,人们虽说心忌朱国瑞的手段而不敢人人喊打,但可都是避而远之,不知这位公子为何要见他。
朱国瑞听付明如此说,却没有惊讶,他大马金刀地坐到付明的对面,拿起面前的酒壶一饮而尽,叫道:“好酒,你们找朱某有何事”。
柳敬亭微微一笑道:“朱世兄,中午还吃了柳某一顿饭,怎么就又生疏了”。
朱国瑞晒道:“我说老柳,不就是一顿饭嘛,朱某在这南京城里被别人请吃过的饭局多了,难道都要与我攀攀交情。”
陈邦却笑道:“我们当然比不上朱世兄的脸皮,这南京城里请你吃过饭的人也知道”,言下竟没给朱国瑞留下一丝脸面。
朱国瑞听得一愣,继而大笑道:“你个老陈,这么多年很少听到你这样敢说实话的,你不怕朱某的手段嘛。”
这次轮到陈邦不屑道:“朱世兄的那些做弄人的把戏,陈某人从没放在眼里,将来朱世兄若能成就一番好男儿事业,才让陈某佩服。”
不想,朱国瑞的心思也快得很,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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