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无限感慨。没来这世界之前,他也曾见过女友的父亲,那是个善良而健谈的北京老人,可是眼前的这位本朝开国第一谋臣刘伯温之后人却并非什么善与之辈。
付明一肚子心事,与王铎、袁继咸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建府与大婚之事。两位“戴罪之臣”却看不出付明心中想什么,只觉得这位八千岁心机越发的深沉了。三人出了皇城大门,正走在护城河的桥上,锦衣卫副都指挥使冯可宗迎了上来,照例请安后又恭喜了一番,转身道别时突然趔榭了一下,身子向付明这边倒过来,待触到付明身体时那力道竟非常浑厚。付明躲闪不急,被他劲力所带,差点落入水中,身旁的袁继咸运气却没那么好,竟被付明带过来的力道撞得跌下桥去。
付明正要喝骂,冯可宗已经跪下请罪,群臣此时都还没走,过来观望,王铎也叫来官兵下水去救袁继咸。付明此时心中非常清楚,以马士英的头脑,可能已经怀疑昨晚那个蒙面少年可能会是自己,便特意按排好要这出戏来测试自己是否会武功,如果自己真是不会,这位锦衣卫大有可能动了杀机,大不了说自己溺水而亡,好歹毒!
付明见冯可宗在地上磕头,心道:还在装无辜!你以为身为锦衣卫头目,我就不敢把你怎样,是吧?今天定要让你尝尝我的手段。想到这儿,付明虽然已动杀机,但仍笑道:“冯大人快起来吧,谁都有站不稳、站错位置的时候。等一会儿,你还是跟袁大人好好道个不是吧,他年纪不轻了,这下子恐怕会受些惊吓,来,让孤扶你起来”。
冯可宗这时心里也已明白,常人若被自己撞这一下子即使不落入水,也要受重伤,而现在献王竟然没事人一样跟自己说笑,这位八千岁的确身怀武功,而且不弱。他没想到付明会如此客气,犹豫了一下,道了声造次,自己爬了起来。付明上前,说道:“冯大人,没事吧”。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冯可宗受宠如惊之际心中正暗道不对,猛然发觉献王的手在收回之际竟向自己颈上捏去,以他的武功本来可以躲过,但事出过于突然,仓促间只感觉颈上一下剧痛,便失去了知觉。
付明这一式正是前几日王朗回府后向他传授的螳螂拳中的一式“回天钩”,专攻人脖间颈椎,只要力道与时机恰当,可以立即致人于死地。可怜冯可宗在金陵城内呼风唤雨,今日本要害人,身边没带贴身警卫,却因而死于非命。
众臣正佩服献王气度,却见冯可宗突然瘫倒在地,因为付明的手法太快,大家竟没有看出来,只是叫来太医诊视。已经先行出来的朝中大老史可法、马士英等人发现这边如此喧杂,也急忙过来探视。
太医到来时,发现冯可宗气脉已断,忙向众人报告详情。另一边,王铎做为现场证人也向马士英、史可法等人介绍刚才发生的一切,大家听罢无不认为,可能是冯大人不小心摔断的脖子,马士英此时有苦说不出,冷哼一声后拂袖而去。
付明见史可法也要离去,忙叫道:“史先生留步”。
史可法拥重兵督军在外,献王又与左良玉起兵一事有重大瓜葛,本不宜与献王多言,这时见付明叫自己,不得不回身施礼问道:“八千岁,叫学生有何事”。
付明哪能不知他的顾怠,但史可法是千古流芳的人物,于他的本心是恨不得能对座长谈,今日一别很可能永无再见之日,所以忍不住还要多说几句:“史先生此去,要一路小心,小王谨祝先生旗开得胜,他日得胜还朝。”身旁众臣云集,付明也不好再说什么,直觉千言万语竟无从说起,真想告诉史可法更多的事情,但又不能说,只好向史可法微微一笑。
史可法听罢,心头先是一暖,接着便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难过。了却君王天下事,何惜百死为家国,自己在外督师操劳本无所谓,但皇帝竟连一句暧心的话都没说,最后竟是这位十六岁的少年王爷对自己说起。今日回朝,发现离开南京仅数月,朝政已如传闻般败坏,而自己所督四镇不受节制更是人所共闻,朝廷如此不济,藩镇又如何能听令,自己终未能遇到一位能让自己赢得生前身后英名的主公。先帝待自己之深恩如同再造,而自己身为本朝南渡第一重臣不仅未能身报君父之仇,更未能让他的骨肉身登大宝,实是罪不可赦。史可法为人谨慎,虽说心间百感交集,脸上却如春风拂面,向付明回道:“多谢八千岁美意,学生感激不尽,殿下若无事,学生就告退了”。
付明点头应允,遥望他的骑马远云的背景,摇摇头,如此忠臣竟报国无门。当下也不敢透露出一丝感慨,耳边却听有人小声说道:“沈兄,陈某不要做这官了,奸臣当道,小人成群。海内无智愚,皆知颠覆之期不远矣。陈某宁愿回乡做一清流,也不再淌这混水”。
付明自练功后,耳力甚好,但此人虽说小声言语,在皇门前说出此等话胆子也够大了,放眼望去说话之人正是适才在朝上讽谏朝政的复社年轻一代领袖陈子龙,而另一人却是刚才在朝堂上直言的御史沈宸荃。
二人正边走边谈,突然发现献王在远处眼光犀利地望着他们,虽说心中坦荡,仍旧闪过一丝寒意,便不再言语,急忙离开。
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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