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得百招以上吧,这段时间足够我蒲尚任下令烧楼了。还有各位好汉,只怕都在骂我是朝廷的走狗吧,不错,蒲某贪图富贵,但这又有什么错,谁不想闯出一番事业......”
“啊,呸”,薛云飞再也忍不住唾了蒲尚任一口,“姓蒲的,你醉心仕途也用不着拿几百条人命做人梯往上爬,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你说自己不是汉奸,刚才又为何全力救丰春元那厮,哼,你倒说说看。”
蒲尚任也没躲闪薛云飞的唾沫,更没有去擦,只管继续说道:“如今李闯与满清都对江南虎视耽耽,朝廷上下为此忧心如焚,江湖中人不知报国大计,只管私人恩怨,更有甚者蔑视国法,扰乱地方,这些流寇不除,难保不再出来个象李闯、张献忠一样的贼子。蒲某奉马首辅之命,为民除害,为朝廷解忧,有何不对。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丰春元不识好歹来此处,否则早有大火烧楼,任谁也别想出去。各位现在以为杀了丰春元解气,却不知大祸临头,北京的满人若要兴兵问罪,各位可是千古罪人。”
付明的脑筋转得最快,蒲尚任话音刚落,他就跟着说道:“我看未必,胡人正与闯贼在西北激战,怎么会立即就动兵南下,再说他丰春元是因为什么死的,因为他在我大明土地上造谣生事,从事颠覆我大明朝廷的勾当才被我出于义愤所杀。胡人拿他只当条狗,叫得再响再能干也只是条狗而已,谁会为了一条狗而与别人拼命,除非本来就不怀好意,你蒲尚任不要耸人动听。还有,江南好汉为什么最近总闹事,因为当今朝廷收刮百姓太重。我虽然刚到应天府,可也听到市井小儿都会传唱:‘中书随地有,都督满街走,监纪多如羊,职方贱如狗。荫起千年尘,拔贡一呈首。扫尽江南钱,填塞马家口’。朝政如此靡烂,百姓又怎能安生,可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马士英让你杀了几百个江湖中人,又怎能杀光江南全部有志气、有良心的汉人,你们虽不是汉奸,却远比汉奸更能草菅人命。”
众人听这个蒙面少年侃侃而谈,说到最后,语气与身态竟渐露王者气度。那蒲尚任更是听得冷汗直下,他本不是个坏人,这些天来他为了剿灭江南群英一事在良心上受尽了煎熬,闯荡江湖将近半生的他怎能不知此中利害,只是官迷心窍,自以为成者王候败者寇,便要赌上一把。事到如今,不仅未能成功,自己也跟着身败名裂,不仅再无缘官场,就连江湖只怕也再容不下他,投靠清廷更是他所不能为,所谓天下之大他竟无藏身之所。现在,就连自己给自己找的理由也被人驳的一无是处,这一时刻他连与在场众人同归与尽的心情也没有了。在场众人当然不知道蒲尚任此刻的百转心机,但见他突然颓然而立,对众人道:“你们都走吧,蒲某不送了”。
众人包括付明自己也没想到蒲尚任会因为付明一席话就改变了主意,大家怕他还怀着鬼胎,都没有动作。谢希真却笑着对丰春元带来的余党道:“你们不能走,我还要你们好好玩玩。”长剑挥舞间,竟向付明回眸一笑道:“你也别走,我还要和你谈谈。”那一霎那,她眼中波光一闪,似有万千星辰的倒影滟敛其间,本来淡雅的容色忽然间艳极逼人,在付明眼中竟似有千树万树梨花开,一片春光明媚。
4.
沈仲玉看到谢希真的样子心中叹道:“真儿从没这般笑过,快乐过,我没有别的企图,只要她开心就好。”付明却暗自心惊,谢希真的磊落与美貌固然令他心仪,但心中对那段逝去往事的情感却总是挥之不去,况且在这个世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只能是他的伙伴或手下,在感情上他可不想惹上这个女煞星。薛云飞也暗道不好,主公还是个少年,这女子武功高,又漂亮,行事却极为乖张,主公莫要因此吃亏。
那边的蒲尚任见众人不为所动,仍然不走,怒道:“你们难道要等到蒲某改变主意再走。”
付明很快从刚才的惊艳中缓了过来,他接过蒲尚任的话道:“姓蒲的,我们又如何知道你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在这里故意欺骗大伙,支走几位高手给自己留条生路。”
蒲尚任听罢苦笑几声道:“小朋友,你以为蒲某还生有可恋吗?”
付明听得心中一动,难道他真的有所悔悟,于是骂道:“哼!蒲尚任,起初我还以为你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仍然是一介人物,现在看来,你简直没有一点出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可弃之如敝履。大丈夫做事敢做敢当,即便错了,改了就是了,况且你还没有错到不能挽回,何必如此颓废”?
蒲尚任这时哪能听得进去,半生努力毁于一旦的痛苦又怎能是别人只言片语就能予以解脱,所以他没理会付明的说词,对楼内没走的群雄喊道:“我数十声,便要烧楼,你们走是不走。一、二、三、......”
谢希真这时已经与沈仲玉等人将丰春元留下的人屠戳干净,见蒲尚任如此,她喝道:“你们还不出去,逞什么英雄!”众人这时对这位“天下第一剑”心中也是由衷的佩服,听罢除了沈仲玉仍陪在她身边外,也都迅速地离开青楼,消失在夜色中。
薛云飞见付明还没走的意思,便走到付明走边,用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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