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只有他和从前的“老领导”,难道是一直提携自己的“老领导”。付明想到这里,感到心底升起一股寒气,真是人心难测啊!如果是他,那些人的确有为非做歹的本钱,而自己当初被安排到地方上工作,岂不是早有预谋,可笑自己还感恩带德,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讲价。现而今,不要再想那么多啦。正所谓,上辈子不管下辈子事,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只要时机得当,不难在乱世中闯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想到这里,付明站了起来。望着既将没入群山中的落日,暗发誓言:我付明定要“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前生我未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辈子定要开万世之太平,使中华永昌,让所有中国人安居乐业。
思前想后的付明直到天黑才与明月回到房中。付明不大适应夜间没有电灯的感觉,吃过晚饭后索性吹灭油灯,在窗前看满天星斗,虽然是八月酷暑的天气,入夜的嵩山下却有阵阵的微风吹过,有一些吹入他的胸怀,非常惬意。这些星星在千百年后仍会照耀这星球吧?付明不禁想道,但它们看到的将是一个强大和民主的中国。突然,他听到院内有人吟到:“往事越千年,换了人间”。
3.
原来是封义铭。“少爷,这么晚,您还没歇息”,月光下的封义铭俨然如翩翩佳公子,手中还拿着那支折扇。
“封先生不也是无心睡眠,何不进屋一叙。”付明说罢把门打开迎客,封义铭也没再客气,进到屋来,谦让了一番,便坐到桌前。早有明月端上茶水,付明摆摆手让明月先退下,“封先生,刘先生让您授予我文章经义,可还要考究一下从前学过的学问。”
“当然了,少爷,将来如若到了南京,这文章经义重要得很,那时定会有人考究于你,如果你答不出,则不利于少爷地位的恢复。”封义铭早就看出这个“太子”对刘子政下午怠慢的不满,所以立即将原委告诉他,免得他发脾气不正经温习。
“是的。封先生放心,我定会努力勤学,只是我甚想知道目前的天下大势。听您的意思,南京似乎已经另立了朝廷,新皇帝又是谁,李闯现今怎么样了,满清现在又在做什么?”听到付明问这些,封义铭笑了笑,这位太子倒蛮心急。
“今天是七月十三,你的叔父福王早在五月便在南京登基,现在的首辅是马士英。”
“那么史可法呢?他可是南京的兵部尚书”,付明对谁当皇帝不是不感兴趣,历史书上已经写明了这位皇帝实在很烂,而且已经到了七月,距明亡国已近四个月,自己当然没机会了。但史可法就不一样了,他是大大的忠臣啊,高中语文书上有全祖望写的一篇文章纪念他呢。
封义铭发现太子并没有继续对谁当天子感兴趣,却对史可法很关心,有些诧异。“史阁部,现正在扬州督师。少爷不知为何对他有兴趣。”
“噢,因为史可法乃是南京兵部尚书,位列南京留臣之首,应该留在内阁才对啊。我听到您说的什么马士英当了首辅,当然很关心。他是个忠臣,皇帝不用他却用马士英,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封义铭第一次对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刮目相看,虽然说长于深宫,但还颇有些头脑。“唉,史阁部因为拥立潞藩,又曾给马辅写信说立福王有‘八不可’。但世事难料,结果还是福王登基,史阁部等拥潞诸臣焉能安其位,正人君子联诀离朝,如阮大铖这样的阉党余孽却在朝中称霸。只可恨那班奸臣,伙同江南四镇逼宫拥立福王,俱都加官进爵。而那四镇诸将中竟有三位是闯、满败将,于国并无尺寸之功,竟因定策成功而普身候、伯,可谓我朝立国来武将所未有之殊荣。只盼他们能不望朝廷隆恩,为国尽忠杀敌,保我大明江山。”
“哼,我敢断定他们绝不会尽忠报国,这富贵来得太容易,他们焉知珍惜。只怕会拥兵自重,不以国是为念,到头来,只计身家利益,最后卖主求荣。大将如此,那些总兵啦、副将啦也会跟着学。唉,割据之势既成,则会尾大不掉。”
付明一席话说得封义铭频频点头,这些正是他所担心的,看来太子的心计确实不简单,于是又想继续考量一下:“目前,南京朝廷主昏臣奸,少爷难得你一眼就看出这其中问题。但满清正在西北与闯贼激战,仍未分出胜负,他们都不会立即南下啊”。
“那么就是说,清兵自进了关后,并没有立即南下喽,江北可还有大明的兵马城镇”。
“有啊。河南、山东还有我大明的巡抚和总兵呢?”
“朝廷一定是按兵不动吧,一定没有主动向豫、鲁增兵。”
封义铭这次更加诧异,难道是有人告诉过太子,但不可能呀。“少爷是如何猜测出朝廷没有任何动作?”
付明当然知道,学过古代史的他知道**的南明小朝廷一直是抱残守缺,毫无进取之意。但总不能跟封义铭这么说吧,那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只好勉强解释道:“当然是推测而出,清兵没有南下,是因为正调集全部主力与李闯在西北决战。而如果朝廷动兵于江北,清兵断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朝廷以为是坐山观虎斗,却完全没有想到,大明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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