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邹靖浑身浴血,手中宝剑伤痕累累,身上以有几处淌血的创伤,左肩的铠甲已经碎裂,身后那本来华美的白玉团锦战袍早被撕得粉碎,残余的破布飘忽在腥风之中,染上斑驳的猩红。显得额外的苍凉……
邹靖被腥臭的夜晚吹醒,方才被杀意冲昏的脑袋如同当头棒喝,他眼神目呆的看着周围,不知道是谁和谁的鲜血流淌一地,叫不出名字的士兵已经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变成了残缺的尸骸……
战场之上岂容分神!?
就在邹靖停下手来那刻,一杆粗糙的短矛猛然刺向邹靖腰间!
剧烈的痛楚让邹靖从梦中惊醒,他低头看去,那柄将破枪头随意绑在竹竿子上制造的简陋短矛狠狠刺在他腰部,奈何短矛并不锋利,虽然刺坏了他腰间的铠甲却没有刺破里面的衣服更没有真正的伤及皮肉。
“妈的!!!”邹靖勃然大怒,手中崩裂的宝剑徒然挥出!
噗嗤!
一道血箭飘出,在火光照明的夜里绽放出朵朵血花。
戎马大半辈子的邹靖没有丝毫怜悯,手中崩裂的宝剑已经划破眼前敌人的咽喉……
然而当邹靖定睛望着被自己一剑杀死的敌人身上时,他却不由呆滞。
那只是个十四岁的小男孩……
那小孩头裹黄巾,身材瘦小,长得虎头虎脑的。他这个年例本应该留在家里帮家人干点农活或者上私塾学习孔孟之道。然而,他却面目狰狞的出现在战场之上,然后,默默的死去……
直到身体无力倒下,那小孩眼中仍是充满杀戮的战意,直至死他都紧紧握着那柄简陋的短矛。
战场之上,你不杀人,人必杀你……
只是看着那小孩无力倒下的身体,再看看周围杀得疯狂的士卒,邹靖木然……
邹靖发现士兵们根本没有跟随自己的伍长什长,而是混乱无章的在战场上冲杀着,就连一些统兵之将也这样,他们都忘记那个士兵属于自己麾下,他们只是疯狂的冲杀着,只知道将兵刃没入黄巾贼党的身体,然后自己也被黄巾贼蜂拥而来挥刀斩杀……
疯了……
所有人都杀疯了……
另一头手中提着两颗人头高声呐喊的程远志也醒了,他看着浑身是血的自己,再看看周围已经杀得混乱的士卒,心底不由生起几分寒意。回头看,跟随着他的三百卫队此时仅仅剩余十来人,本应该统领作为‘蝮蛇’军队的邓茂也杀到了他身后,邓茂杀得双眼发红,但邓茂身边却没有带着半个士兵……
乱了……
所有人都杀乱了……
程远志不愧为一方渠帅,被腥风吹醒他也瞬间明白过来,如今什么伏兵不伏兵的已经不重要,这片山头,一万五千人全部各自为战,乱糟糟的毫无章法可言,甚至根本无法再对这些军队进行指挥。
这片修罗场上,看似所有人都战意沸腾,实际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无主的混乱!
此外,作为统帅,程远志和邹靖都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慌忙将因为厮杀而混乱的思绪重整。
二人发现,起初螳螂捕蝉,‘蝉’是邹靖接纳刘备计谋,以假粮队为利诱,布下的第一计。
然后‘螳螂’是程远志为了迎合刘备的计谋,以自己亲身为利诱,目的是引出邹靖而布下的第二计。
随后邹靖率领幽州军作为‘黄雀’登场,意为与所谓运粮队合击程远志,第三计。
而程远志明知刘备献上的袭粮计是假,所以部署了邓茂带领的‘蝮蛇’部队,以防邹靖有诈。而邹靖登场后,可以与邓茂夹击邹靖,视为第四计。
最后,邹靖认为刘备并不可信,事先埋伏‘蛇雕’部队防御程远志使诈。也就是第五计,蛇雕噬蝮蛇,黄雀捕螳螂。
但二人同时惊醒,从第三计开始,邹靖和程远志其实是二人互相之间在算计,而本来设下第一计的刘备却不再参与其中……
想起刘备,邹靖不由全身触电,放眼整座战火连绵的大庆山,邹靖猛然惊醒,今晚从未见刘备的旗号!
“坏了!莫要再战,马上重整队伍!”那边程远志也终于察觉,作为始恿者的刘备今晚根本未曾出现,大脑如同被泼了冷水,虽然还不明白刘备为何设下这个乱局,但他的第六感让他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一股不详的气息。
奈何周围喊杀声震天,他程远志再怎么叫喊,那些早已杀红了眼的士卒根本都听不到……
“妈的!啊茂你这混蛋给我清醒点!!!”程远志心里暴怒,策马杀到邓茂身边,一手将疯狂的邓茂揪了过来,向捉着娃娃似的猛力摇晃着邓茂的身体。在巨力作用下,杀得疯狂的邓茂才浑身哆嗦的从疯狂中醒悟过来。
“渠,渠帅?”邓茂被程远志揪着衣甲,心中那翻涌的战意才缓缓退去,疯狂的神情才逐渐的恢复过来,看着程远志时,表情还略带一丝呆滞,就像在奇怪程远志为什么要打断他,不让他继续临阵杀敌。
“你作为将领应多注意身边情况!妈的!今晚事情有鬼,不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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