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有没有听错,就尸体状态烂成那样,你跟我说不是他杀是意外死亡?”
“吴前辈,事实胜于雄辩,柯仁身上没有穿着衣物,卧室卫生间浴缸里盛满水,在我们勘察现扬时还烫手。从浴室到大门口有且仅有一条死者清晰的血脚印,检查热水器里的密封条融化了,内部有电路短路造成的燃烧痕迹,除大门口叶成龙的脚印外,屋内目前没找出任何可以指证除死者和死者家人之外可疑人员的物证痕迹。基于以上信息,基本可以猜测为死者因洗澡时热水器故障导致触电性休克,在休克期间水温急剧升高造成严重烫伤伴随视力受损,苏醒后逃生途中撞碎客厅立镜致使伤势加重,摔倒时又不慎让玉扇插到要害使其当扬毙命。”
“呵,”吴大伟还没听完就开始讪笑,“赵大博士,你觉不觉得你在说书?从浴室到大门口有且仅有一条死者清晰的血脚印,然后死者在逃生途中还撞碎了立镜?”
“听起来离谱,按事实调查却的确如此,这个立镜原本镶在主卧室墙角,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死者临时搬到客厅,前后不靠正好在其逃生路线上,立镜边缘留有搬动时沾染的指纹,独属于死者。就目前来看,没有任何有力证据支持叶成龙是凶手。”
“那就是其他人!破不了案就说是意外死亡,也算咱警察的传统艺能之一了。”
“吴前辈,现在讲究疑罪从无,不论李建国案还是柯仁案,叶成龙的作案链条都不完整。”
“行行,我不跟你犟,反正负责人是你,你说什么就得是什么。那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解释叶成龙和柯仁今早同时去过幸福花园有名的灭门凶宅,这一点你还不知道吧?”
“小蔚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过这点,姑且当作巧合,目前还没有查出叶成龙和柯仁之前有过任何交集。”
“你年纪轻轻就老糊涂了还是非要睁着俩眼说瞎话,据我所知昨天早上叶成龙和柯仁两个你所谓的陌生人可是同样巧合地同时到达扶槐中学,之前我根本没拿这点当回事儿,现在看来不一样可疑吗?”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怀疑叶成龙和柯仁合伙杀害了李建国,或者其中一方为另一方的帮凶,后因内外部矛盾,叶成龙又杀了柯仁灭口。但我认为,应该是柯仁独自作案杀害了李建国,然后自杀。”
“你自己听听,刚说完柯仁是意外死亡!转眼让你当屁放了?”
“别着急吴前辈,我是在说我个人的猜测,就现扬调查来看,柯仁为自杀也完全说得通。但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就不能写在书面报告上,‘意外死亡’更有理有据。”
“呵,这又是烫伤又是割伤,还被一把扇子戳了主动脉,反正遭罪的不是你,你倒挺会给人编排自杀法。”
“我说柯仁为自杀并非毫无依据,吴前辈,你应该在小蔚那里看了地下车库监控,没感觉柯仁当时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吗?他低头左右摇晃的走姿,拿扇子往后备箱捅,活像被鬼附身。柯仁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家小区停车库安有监控,这么一搞不等于直接将自己的涉案身份挑明?也就是说,这很可能代表柯仁当时已经不想活了。”
吴大伟一时语塞,不得不承认赵舒骏说的有那么一丁点儿道理,但也就那么一丁点儿,“这么说的话,柯仁的状态不更像醉酒或吸毒?”
“我和小蔚一起调查过昨晚SUV的行驶路线,进入市区后一路监控很清晰,没发现任何行驶异常,不太符合毒驾和酒驾,不过尸检会给出权威结论。至于自杀为什么选这么复杂痛苦的方式……我有个想法,柯仁最起码在近期精神方面出了问题,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正大光明开走扶槐保卫科的SUV,在有监控的地下停车库行为异常。柯仁很可能觉得自己身上沾了或者附了什么邪灵,想将其摆脱或者杀死的同时导致了自身的死亡。”
“那好说,小秦正在审问二室和柯仁妻子面谈,咱们过去一问便知。”
“我正有此意。”
吴大伟一直憋着股劲儿,想听事实打赵舒骏的脸。可在柯仁妻子那得知,自从遭遇母亲、儿子接连去世的沉重打击,柯仁的精神状况确实不好,以致将妻子气回娘家。因近一个月都在娘家的缘故,柯仁妻子无法提供更多有用线索。不过今早柯仁出发去凶宅的途中发给妻子一条微信。内容为:
琳,还生我的气呢?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你,嫁给我没过上几天好日子,我没奢求你能原谅我。咱们小宝可怜,辛苦投胎来一世这么匆匆就走了,今天早上我醒来,突然想不起小宝的长相,我沮丧了很久,这还哪像个做过爸爸的人,你要是有空,多去那附近看看他吧。你以后要是铁了心要一个人过,我虽然有的不多,但能给你的都给你,怂赵还我三万块钱,记得查我银行卡,要是一直没还记得给他要。
据柯仁妻子说,她之前并不清楚丈夫有向外借款,怂赵是柯仁发小,人在首都工作多年,因为距离原因两家联系并不多,逢年过节会相互发条复制来的祝福短信。
吴、赵两人走出审问二室的路上,赵舒骏才小声开口:“吴前辈,那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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