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别发了吧…
沈确思虑着,本想关掉手机,结果因未退出聊天框,指尖一抖按了发送。
【学长,你走了吗?】
消息一发出去,他就钻进了被子,盖住了脸,尴尬且羞怯还期待梁鹤的回复。
可他等了很久,梁鹤都没有回。
心慢慢冷却下来。
沈确懊恼地下床拿他的挎包,他的包里随时都背着画本和笔。
以防灵感突如其来,他无论身处哪个扬地都能画下来。
拿完他回到床上,把枕头立起来,背靠枕头,支起两条腿,画本放上面,握紧手中的笔开始素描。
画画可以沉淀他的心,让他不那么焦虑的等待梁鹤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沈确简略地画完了。
他工具有限——只带了画本和三根型号不同的铅笔,再加上右手打了不知多久的吊瓶,犹如千万根针扎似的,钝痛感十足,白皙细嫩的手背上还留有一点点晕染开的淤青。
因次,这幅素描很简约,但画风丝毫没有走样或是不协调。
沈确拿出手机拍下想拍下它,病房门被一把推开了,他慌慌张张地把他画本藏到了背后。
“你要现在出院还是明天?”
来人是梁鹤,他这次没有敲门。
“现在出院。”
“走得动?”
“我没那么娇气。”沈确红着脸说。
“行,”梁鹤垂下眼睑,抬手看腕表,随即目光落在沈确脸上,“收拾下,待会载你返校。”
梁鹤说完拿起手机到外面打电话。
他做事雷厉风行,说话斩钉截铁。沈确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掀开被子下床,然后又细致地铺好床单和被子才去收拾自己的包。
沈确收拾完后,恰巧梁鹤也打完了电话。
“收好了?”沈确听出他是在跟自己再次确认,避免有遗漏的东西。
沈确用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走。”梁鹤言简意赅。
“???”
沈确没有住过院,心里不免产生了疑惑:办理出院手续这么简单的吗?都不用签字什么的吗?
“我提前打过招呼了,”梁鹤余光扫他一眼,瞅见了他那看起来脑子就不太好的脑袋呆滞住了,冷言打趣道,“怎么?舍不得想多住两天?”
“没有。”
梁鹤没再出声,沈确只敢偷偷看他,不敢随意搭腔。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走到了停车扬。
“在这等着。”
沈确乖乖点头:“好。”
片刻后,他看着梁鹤戴着尾戒的手勾起车钥匙走了。
沈确'啊'了一下,轻轻拍了下脑袋,迟钝地反应过来。
对了,得在群里发个消息,免得他们下完课急急忙赶过来。
沈确开屏看了眼时间,幸好,距离下课的时间还有七分钟。
【我出院了,学长载我回学校,你们别在跑过来了。】
末了,他觉得最后一句读出来很凶的样子,又撤回了。
没想到,不出一秒,手机上方弹出条群消息——来自“社会主义合法同居群”。
【OK,注意安全。】
苏眠是最先回复的。
周秋濯直接复制粘贴苏眠的话。
林之樾没有说话,但沈确知道他们会转告他的。
他关掉手机,眼睁睁地看着一辆黑色的车朝他缓慢地开过来,发出了辘辘声,停在了他的身旁。
“上车。”
沈确得到梁鹤的回复后才打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许是有人梁鹤的车有定期清理过,他的车上一尘不染,肉眼可见非常干净。
沈确坐进去后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怕弄脏了。
直到梁鹤用后视镜瞥他一眼,提醒他:“安全带。”
“对不起,我、我马上系。”沈确慌里慌张地拉过安全带,埋头扣上。
梁鹤就这么不紧不慢看着他的举动,他的眼神明明没什么起伏,沈确还是不由得抖了一下手,“哗啦”地一下,安全带从他手中溜走了,差点打到脸。
“……”
梁鹤左手扣住方向盘,身体稍微向右倾斜,面向沈确。
他倒想看看这个人系个安全带到底能磨叽到什么时候。
沈确脸颊发烫,红到了耳根,他这次伸手揪紧安全带,头埋得很低,低到他看不见梁鹤的脸,半晌后,‘啪嗒’一声,他总算干脆利落地扣住了安全带。
“好了。”沈确扣上安全带,抬头迎上梁鹤的目光。
沈确很少见梁鹤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他深邃无法洞穿的眼眸盛出一片笑意,薄唇轻嗤了声:“你脑子里装得一团浆糊?”
不等沈确回答,梁鹤继续说:“难怪经常受伤。”
“才不是浆糊,”沈确不满地张了张嘴,“学长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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